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苏雨薇被说得心里甜滋滋的,但面上还是端着那副我在跟你谈正事的表情。
她垂下眼,像是在斟酌什么。
陈宇还维持着那个姿势没动,低头看着她。
晨光从书房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
耳根还是红的,从刚才在餐厅里被诺诺那句妈妈你脸好红问过之后,就一直没退下去。
“陈宇。”她忽然开口。
“嗯?”
“你上次说的那个......”苏雨薇抬起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移开目光,“凤冠霞帔的事。”
陈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收回了撑在椅背上的手,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目光带着几分认真:“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问问。”苏雨薇的声音有些含糊,“你当时说的时候,我以为你就是随口说说哄我开心的。
毕竟那个东西多复杂啊,光是上面的刺绣就要好几个月,还要配整套的行头,一般人哪弄得了。”
她顿了顿,抬起眼看着他:“可现在看到你那些设计图,我又觉得你好像也不是在开玩笑。”
陈宇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试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本来就不是在开玩笑。”
苏雨薇愣了一下。
“从那次在老家,看到表姐结婚的时候,我就在想了。”
陈宇说着,像是把这些话在心里放了很久,“那天你穿着那身白色的连衣裙当伴娘,站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你身上。
我那时候就在想,要是哪天你带上真正的凤冠霞帔,站在我面前,得有多好看。”
苏雨薇的脸一下子红了,比刚才更红,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那时候就在想这个了?”
“嗯。”陈宇笑了笑,“后来咱们去拍MV的时候,你穿着那身改良的戏服走出来,我站在苦情树底下,差点看呆了。
那时候我就更确定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一定要让你带上真正的凤冠霞帔,还要有最传统的中式喜服,成为最美丽的新娘。”
苏雨薇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抬起头,看着陈宇。
他的眼神很认真,不是平时那种嬉皮笑脸的调侃,而是一种她很少见到的、郑重其事的认真。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紧。
那股暖意从心口涌上来,一直冲到眼眶里,让她不得不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才把那点湿意逼回去。
“你这个人。”她的声音有些哑,“说这些干嘛呀。”
“因为是真的嘛。”陈宇笑着说,“我可不是那种光说不做的人。
那我说要给你办一场凤冠霞帔的婚礼,肯定也要做到。”
苏雨薇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心里却早已经觉得甜蜜的不行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可是那个很难的。
凤冠霞帔不是随便买一套就行,要有真正的传统工艺,要有好绣娘,要有......”
“我知道。”陈宇打断她,“所以我一直在准备。”
苏雨薇愣住了:“准备?”
“嗯。”陈宇点了点头,“我查了很多资料,想亲手给你设计一套,从冠到袍到鞋,每一件都独一无二。”
苏雨薇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掉了一颗下来。
她连忙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陈宇慌了,连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她:“哎你别哭啊,我说这些是为了让你高兴的,不是让你哭的。”
“我没哭。”苏雨薇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嘴硬道,“我就是眼睛里进东西了。”
“好好好,进东西了。”陈宇也不拆穿她,只是把纸递了过去。
苏雨薇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又擤了擤鼻子,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她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陈宇,忽然伸手,轻轻捧住他的脸。
陈宇愣了一下。
“陈宇。”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嗯?”
“你怎么这么好呀。”
陈宇笑了,脸颊在她掌心里蹭了蹭,像一只大金毛:“因为是你嘛。”
苏雨薇的嘴角弯了起来,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睛里已经有了笑意。
她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陈宇被这一下亲得有些懵,随即笑了起来,抓住她的手:“这是给我的预付款?”
“想得美。”苏雨薇抽回手,脸上带着未褪的红晕和藏不住的笑意,“这是给你好好表现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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