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上有几艘游船缓缓驶过,船尾划开一道道白色的水痕。
“爸爸,有船!”诺诺指着湖面上的游船,“我们可以坐船吗?”
陈宇看了看时间,还早,便点头:“好,我们去坐船游湖。”
在张师傅的帮助下,他们买好了船票,登上一艘中型游船。
船是木制的,船身绘有白族特色的蓝、白、红彩绘,船头立着一只小小的木雕龙头,颇有特色。
船老大是位五十多岁的白族大叔,皮肤黝黑,手上布满老茧,笑起来眼角满是皱纹,一看就是常年在水上讨生活的人。
他话不多,但很和气,用带着浓浓口音的普通话招呼他们:“上船小心,扶好栏杆,娃娃们坐稳哦。”
船缓缓离岸,向着开阔的湖心驶去。
船老大熟练地摇着橹,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
湖水在船侧轻柔地划开,留下一道道涟漪。
阳光洒在湛蓝的湖面上,反射出点点碎金。
远处苍山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站在船头,视野更加开阔。
洱海确实比滇池更加秀美,湖水在不同的光线下呈现出深浅不同的蓝色,远处苍山的十九峰清晰可见,山顶的积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爸爸,山上有雪!”软软指着苍山。
“对,那就是苍山,最高峰有4000多米,所以山顶常年有雪。”张师傅解释道。
船行至湖心,速度慢了下来。
风比在岸上时明显大了些,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带着湖水的清新气息。
船老大稳住了船,开始用他那带着口音的语调,介绍起眼前这片美丽的湖泊。
“这个洱海,我们白族话叫尔各,就是母亲湖的意思。”
船老大指着水面:“它像一只耳朵,听着我们白族人的喜怒哀乐。
绕着苍山十九峰,一共有一百三十多公里长呢。”
“我们大理啊,有四样宝贝,叫风花雪月,听说过没有?”
“风花雪月?”诺诺和软软都好奇地重复。
“是啊,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
船老大掰着手指,一样样说:“下关那个地方,风特别大,一年到头都在刮。
上关那边,花开得特别好,四季都有。
苍山嘛,你们看到了,山顶终年有雪,像戴了个白帽子。
还有这洱海月。”他抬头看看天色,“等到了晚上,月亮升起来,照在湖面上,那才叫一个好看,整个湖都像镜子一样亮晶晶的。”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的苍山和眼前的洱海:“关于这苍山洱海,还有一个很老的传说呢,你们想不想听?”
“想听想听!”诺诺立刻响应,软软也点点头。
船老大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天上有一位仙女,叫玉女仙子。
她看到大理这里土地肥沃,但没有大的水源,百姓生活艰难,很同情。
她就偷偷下凡,想要帮人们引来大水,滋润大地。”
“但是呢,天上的王母娘娘发现了,很生气,派天兵天将把玉女仙子抓了回去,还要惩罚她。
玉女仙子在飞回天上之前,舍不得这里的人们,就把她的玉镜从天上扔了下来。
这面玉镜落到地上,就变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洱海,清澈明亮,像镜子一样,能照出苍山的影子。”
“那苍山呢?”诺诺追问。
“苍山啊,是玉女仙子的眼泪变的。”
船老大声音低沉了一些:“她被带走的时候,流下了很多眼泪,这些眼泪落下来,就变成了苍山十九峰的溪流,最后都汇进了洱海里。
所以你看,苍山的雪水融化流下来,洱海的水总是那么清,那么甜,因为它们本来就是仙女的镜子和眼泪啊。”
这个传说带着一丝哀伤的美,不像玉龙雪山的故事那般壮烈,却更显温柔缱绻。
诺诺和软软听得入神,连陈宇和苏雨薇也沉浸在这美丽的想象中。
“我们白族人常说,苍山是阿哥,洱海是阿妹,他们永远在一起,阿哥的雪水滋润着阿妹,阿妹的湖水倒映着阿哥。
这风花雪月,就是我们大理的魂。”
湖风吹拂,带着船老大的故事在水面上飘荡。
“叔叔,那洱海里的鱼,也是仙女变的吗?”诺诺好奇道。
船老大被逗笑了:“那倒不是,不过洱海里的鱼确实好吃,因为水好嘛。
我们白族人捕鱼,也讲究个风花雪月,顺风撒网,岸边有花的地方鱼多,雪水融化的季节鱼肥,月夜下的湖面平静,好下网。”
他又讲了些白族渔民的生活和捕鱼的趣事,比如如何看风向水色,如何用特定的渔网,还有他们特有的开海节、渔潭会等节日。
诺诺和软软听得津津有味。
船在湖上缓缓飘荡了一个多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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