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害怕误伤,双方的火炮都停止了开火。
左翼的一千名海军步兵听着悠扬的笛声,踩在腰鼓敲响的节拍上,大步的走向迎接死亡的战场,在他们脸上,完全看不到恐惧,只剩下一种从容与平静。
在小西洋的鏖战下,多年未经历高烈度战事的海军步兵被淬炼成了一支百战强军,早就对生死看淡,能让他们恐惧的,只有贫穷————
在三四十丈的距离上,两千多名马来火枪手就按捺不住,率先开火了。
他们畏惧宁军千人如一的整齐军阵,更畏惧那种趟过尸山血海才形成的浓烈杀气,而明晃晃的刺刀恰好就是这种无敌气势的具现。
由于马来火枪手组成中有火绳枪的存在,因此无法排出密集的线列步兵阵,只排出了一个稀稀疏疏的古斯塔夫方阵。
两千多名火枪手排成六排,第一排士兵开火后立即扛着火枪通过横排士兵之间的间隙,走到阵后重新装填,第二排士兵接着开火,然后退到阵后装填————
依靠这种一百多年前的落后方阵,马来士兵发挥出了数量优势,打出了绵密又持续的火力。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海军步兵。
在付出将近二百人的伤亡后,剩下的八百多名海军步兵贴到距离敌人十丈的位置后,近的都能看清对面土人脸上慌乱的表情后,两排宁军士兵才不慌不忙的同时举枪,开火。
「砰砰砰~」
一道笔直的白烟升腾而起,当面的四五百名敌军几乎全被这一轮齐射清空,扑倒的尸体瞬间在地上堆叠了厚厚一层。
第二排丶第三排正在装填弹药的马来士兵抬头一看,便发现自己前面已经没人了,他们要面对的是一片向他们头顶压过来的雪亮刺刀丛林。
这下他们也顾不上装填火枪了,拔腿就往后跑。
守在阵后的四百多武吉斯士兵,也被火枪手突然的溃败给整懵了。
明明前一刻还在不断开火的火枪手方阵突然间就哑火了,然后如大坝溃堤一般向他们冲来。
这四百多名武吉斯士兵,其实并不是单纯的士兵,而是全由中下层贵族组成的肉搏战强军。
作为一支贵族军团,他们手持波浪形刀刃的马来剑,剑柄还装饰有象牙丶宝石,看上去异常华丽。
他们也极有荣誉感,并且深知此战胜负对整个族群的意义。
胜,则族存;败,则族灭。
因此他们别无退路。
可他们挥起宝剑,快刀斩乱麻式的斩杀了十几名溃兵后,发现怎么也止不住溃兵的败逃。
换作平日里,这些贱民随便砍下两个头,就被震慑住了,今天却失效了一般。
有武吉斯贵族连斩了几个溃兵,正要再斩首一人的时候,遭到了反抗,被一记枪托重重砸在了脸上,只听咔嚓一声,整个面部都凹陷了下去。
看样子,相比马来剑,这些马来士兵还是更畏惧宁军的刺刀冲锋。
普通士兵的反抗,让武吉斯贵族又惊又怒,但他们很快就顾不上阻止士兵的溃逃了。
因为宁军的刺刀已经戳到他们脸上来了。
宁军也很惊讶,他们像撑兔子一样撑着敌军两千多名火枪手仓皇逃窜,但却遇上了一群手拿「金蛇剑」,在人潮中敢于向他们反向冲锋的猛士。
武吉斯人确实当得起猛士这个称呼,他们的马来剑给尼德兰丶葡萄牙殖民者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这才被吹嘘成世界名刃。
白皮就是这样,你不把他打疼,他是不会承认你厉害的。
相反只要让他们稍稍吃一点亏,各种夸赞就不要钱似的往敌人身上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们的失利属于虽败犹荣。
马来剑如此,尼泊尔狗腿刀和日本武士刀皆是如此。
一名年轻的海军步兵看着一个矮矮壮壮的武吉斯贵族拿着一柄比匕首长不了多少的短剑朝自己冲来,当即就扎了一个马步,身体微弓,然后狠狠一蹬,藉助腿部力量和腰力将手中的步枪突刺向敌人的胸腹。
谁知这马来人侧身一个闪避,刺了个空。
趔趄了一下,差点要摔倒的宁军正要转身,却感觉一道白练闪过,随即左臂便一阵剧痛袭来,低头一看,左小臂已经齐肘而断,瞬间血如泉涌。
再看敌人,已经退出了好几步,黑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残忍的笑意。
「啊!」
这名宁军士兵大吼了一声,单手托起手中的步枪,用尽全身力气像投矛一样向砍断他小臂的敌人重重掼出。
可惜这名武吉斯贵族身法很灵活,在宁军刚举起步枪的时候就意识到了危险,向右一个侧身躲过了这记投掷攻击。
但这名宁军仿佛豁出去了一般,投掷了手里的步枪后,就飞扑出去将敌人扑倒,用右臂死死勒住了后者的咽喉。
武吉斯贵族的马来剑被扑飞,喉咙被铁箍一般的强壮手臂锁住,像一条蚯蚓一样使劲儿的挣扎。
可不论他如何挣扎,那名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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