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生物制品研究所,P4实验室核心区。
听到电话铃声响起,林国恩的心脏猛地一跳,过去抓起了听筒,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是林国恩!”
电话那头传来国家卫健委应急指挥部最高负责人的声音:
“林国恩所长,最高应急指挥部命令,清空核心P4实验室及配套GMP中试车间,
你本人及所内所有病毒学、微生物学、生物化学、药物制剂领域高级研究员,全部待命!
暂停一切非核心项目。”
林国恩屏住呼吸,这是要来大人物了?是帝都的生物学院士还是其他所的大拿?
“你们将全力配合一位总指挥的工作,他的指令等同于最高指令,
务必无条件、高效率、零差错执行,所需一切人员、物资、设备,必须优先保障,
他叫江澈,将于一小时内抵达研究所!”
江澈?
林国恩稍微思索了一下,发现这个名字无法与任何生物医学领域的泰斗联系起来,
他原本微微亮起的眼神瞬间熄灭。
以防万一,他在周围问了一圈,但所有人都摇摇头,明显对这个名字感觉陌生。
“不好意思,我能问一下这位总工的身份吗?”
林国恩下意识的开口。
“无可奉告,他的保密度等级为绝密,你们只管配合,不该问的别问!”
“嘟嘟嘟!”
电话另一头传来电话中断的忙音。
“那个,林所长,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我朋友是科学院的,之前说一个天才造出了8纳米光刻机,好像就是叫江澈!”
一旁的一个研究员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
“光刻机?”
空气寂静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混杂着失望,在林国恩胸口爆发。
“现在是什么时候?帝都水深火热,全国疫情燎原,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人命关天!
我们这些搞了一辈子病毒,一辈子药物的人,在这里每天拼命,身体都快熬垮了,
上面竟然派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来指挥我们研究病毒解药?
拿全国人民的性命当儿戏吗?
他一个造光刻机的懂什么病毒结构?懂什么药物靶点?懂什么细胞毒性?”
林国恩再也控制不住,一脚踹在旁边一个闲置的金属试剂架上。
姜苑被吓得后退一步,看着平时稳重的所长此刻情绪失控的样子,
再联想到那个陌生的名字和此刻研究所面临的绝境,一股无力感和绝望淹没了她。
实验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彻骨的寒意包围了每一个人,
难道,真的没有希望了吗?连最高层也开始病急乱投医了?
“呜呜呜!”
就在这时,研究所外围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紧接着是重型车辆引擎的低沉轰鸣,
最后是武装直升机旋翼撕裂空气的“哒哒”声。
“注意,总指挥江澈同志专车已进入研究所核心区,
所有待命人员,立刻到指定区域集合,重复,立刻到指定区域集合!”
林国恩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向通往核心实验室的方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那个所谓的“总指挥”来了!
下一秒,一个生化防护服严密包裹,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在一群全副武装的防化兵簇拥下,踏入了研究所,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白色的身影上。
“呲!”
厚重的防护服被层层卸下,江澈年轻的面容暴露在P4实验室核心区冷白色的灯光下。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眼前这群严阵以待,脸色凝重的研究人员。
“我是江澈。”
“时间紧迫,我也不说废话,给我讲讲你们对新冠的最新研究进展。”
空气仿佛凝固,江澈发现没有一个人理他,整个实验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不对劲,十分得有九分不对劲,
这不是迎接救命稻草该有的态度,像是面对杀父仇人的态度。
江澈下意识看着站在人群中间的那个人,
他应该就是魔都生物制品研究所的所长林国恩。
出发前赵建生给了他一份人员名单以及他们擅长的领域,江澈看一眼就记住了。
林国恩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江澈,
没有半分对上级专家的敬畏或期待,反而带着极强的怨气。
旁边的研究员们表情各异,但无一例外都透着疲惫和绝望,以及一种认命般的麻木。
江澈眯起了眼睛,他没有时间和耐心去揣摩这些人复杂的内心戏,
龙国每分钟都在死人,帝都的医院还在崩溃边缘,每一秒的拖延都是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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