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秋实被洪水卷走,砸到脑袋时,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半路上拼了命抓紧浮木,不过是垂死挣扎,想给自己求一份生机。
浑身上下只能感觉到一个字,冷。
不知是寒意往骨头缝里钻,还是骨头缝往外渗着冷,只觉得整个人在往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有声音传来,很熟悉,却始终好似隔了一层厚厚的冰,听不真切。
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心密密麻麻泛起疼。
还没来得及见家人最后一面,儿子那么小,媳妇没了他以后的日子怎么过,还有爹娘白发人送黑发人,爱哭的妹妹……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一直沉下去,直到被冻死时,周身突然涌来一股暖流。
像是冬日燃起炭火,温度一点点将他裹挟,慢慢攀岩上来,有什么东西在不轻不重搓揉着他的手背手掌,像是要把他被冰封住的血肉重新搓揉开。
紧接着,有人托起他的后脑勺,接着有什么东西抵在唇边,微凉的液体慢慢流进口中。
甜的。
淡淡的,带着清润的,说不上来的味道。
是赵秋实有限人生中从没尝过的味道,他本能的咽了一口又一口。
液体划过喉管,舒服地让人想叹气。
林永孝看着一整瓶水被喝得只剩下一半,赵秋实一直蹙紧的眉头舒服地舒展开,冲沈青青打趣道:“娘,秋实哥好像很爱喝呢。”
沈青青刚给赵秋实后脑勺伤口处理完成,闻言笑道:“行了别喂了,他估计掉进河里没少喝脏水,醒了也得上吐下泻。”
林永孝茫然地啊了一声,连忙停止了糟蹋好东西的行为,直接仰头将剩下的半瓶一饮而尽。
没看到赵秋实好不容易舒展的眉眼,因为甜水消失,再次蹙起来。
沈青青耳边听到空间外的雨水声,好似小了些,拿起角落里刚在超市买的雨伞,对林永孝道:“你也累一天了,在这儿跟秋实休息会儿,等到地方我再进来喊你们。”
林永孝没理解,不用他背秋实哥回去吗?
沈青青解释:“不用,我走空间走,我停空间停,影响不到你们休息。”
说完,沈青青出了空间,撑伞往回走。
巧的是,在半路上看到熟人,陈老爹。
对方撑着把黄色油纸伞,没有注意到被树干挡住身形的沈青青。
陈老爹怀里不知道抱着什么,不停擦拭着嘴角,走路鬼鬼祟祟,显然一副怕被人看见的样子。
沈青青跟在后头,没作声。
没多久,在靠近村民聚集地没多远的地方,见到等在路口的陈家三口子。
“老头子,咋去那么长时间,哪里来的油纸伞?”石头奶摸着油纸伞的边缘,从材质看出价格不便宜,一整个爱不释手。
石头更关心阿爷走前提到的肉饼:“阿爷,肉饼呢?”
“就知道吃肉饼,也不问问下雨阿爷淋着没?”陈老爹嘴上抱怨,却又拿唯一的独苗苗没办法,这可是陈家仅剩的香火,故意道,“没肉饼,卖光了。”
石头人小却精明:“不可能,我都闻到你嘴里的肉味了!”
陈老爹赶忙哈出口气闻了闻,真有肉味。
石头娘馋得要流口水:“公爹,你就别藏着了,石头可是你唯一的孙子,闹了一天肚子饿,要是饿坏了怎么办?”
石头奶鼻子尖,早在靠近老头子的时候,就闻到味道,戳了戳他的胸口:“还不赶紧拿出来,等会儿被发现,别人给你抢咯!”
沈青青躲在大树后头,收了伞,就见陈老爹从怀里掏出油纸包,跟家人大快朵颐分享起肉饼,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不知天地为何物。
石头吃得最急,噎住了,一个劲儿的咳嗽。
被他奶骂:“小兔崽子,没吃过好东西啊?”
自己嘴里却塞得满满当当,说话听不清。
石头娘边给儿子顺背,边将肉饼整个塞进嘴里,发现收效甚微。
“有水就好了,顺着咽下去就舒服了。”
陈老爹指着不远处的河流:“我去弄点河水来。”
却被石头奶拦住:“村长说了,发过大水的河水不能喝,会下肚子。”
石头咳嗽得越来越厉害,整张脸涨红,像是透不过气。
陈老爹哪还管得了那么多:“瞧瞧孩子憋成什么样了?村长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这么听他的话,那回去求林家人,让她们去给你孙子弄水去!”
一提到林家人,石头奶立马松了手。
她才不要去求林家人,看到就心烦。
陈老爹和老婆子一起去河边,很快捧着两涡浑浊不堪的水回来,小心翼翼递到孙子嘴边:“喝上边那层,对……慢点,下面的黄泥就别喝了。”
“喝完了咱们去找你爹,没准你爹被大水冲到哪个犄角旮旯里,正等着我们去救呢!”石头奶道。
陈老爹的脸色却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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