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差役跟着笑出声:“那是病得不轻,打几下让他清醒就行,别弄出人命,这个节骨眼,死了人去哪补上,难道你想亲自去堵堤坝?”
“我记得他跟赵大壮关系不错,一个村的,小心他回来找你麻烦。”
那名衙役满不在乎道:“赵大壮?他都被调走了,我怕他个吊,就是站在我面前,我也照打不误!”
说着,又是一鞭子甩出去。
好在赵秋实背上扛着的沙包替他拦下一击,然而还是往前趔趄了下,若不是有周平安扶着,差点被翻滚的河水卷走。
“那王八蛋不承认是不是?”周平安气上心头,昨天是他和赵秋实一起发现堤坝被蛀的事。
赵秋实啐了一口:“杂碎,这样的人也能当衙役,可见衙门烂透了!”
周平安帮他卸下肩膀上的沙包,发现先前那一鞭实打实砸在背脊上,鲜血净透不怎么厚实的棉衣:“我那儿还有永孝前两天送来的金疮药,晚上给你涂上,伤口不能进水,河里的水还这么脏,我去跟衙役说,你的活儿我帮你干!”
结果还没走出两步,被赵秋实拦下:“没用的,别去。”
这帮差役穿同一条裤子,他刚才得罪的又是里头颇擅左右逢迎的那位,正愁找不到机会寻摸他的错处。
周平安气恼地踹了脚下的沙包:“要是大壮哥在就好了,至少还能有人帮咱们说话。”
当初提拔赵大壮当衙役的差头,一直很看重他,为此惹了不少人眼红。
不久前差头被调走,有了更好的去处,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的赵大壮,立时成了不少人的活靶子。
重活累活自不必说,排挤和霸凌更是弄得他苦不堪言。
他原本也在堤坝上,对同村出来的大伙儿很照顾,结果被这帮衙役以同村人恐会包庇的借口调到其他堤坝口。
湖面冰雪已经消融,先前被征用的其他几个村的徭役,大半回了家,唯有他们还驻守着堤坝,非但没功,还惹火上身。
“那件事,你打不打算告诉他们?”周平安压低声音,在赵秋实耳边小声道。
赵大壮看了眼不远处吵闹喝着小酒的衙役,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说了他们也未必信,永孝是不是好几日没来了?”
“差不多有三天了,明天应该会来一趟。”
赵大壮点点头,那就好,这件事除了告诉林永孝,其他人他都不放心。
云岭村不少人家的房屋在经历过半月有余的暴雪压顶后,茅草做成的屋顶本就岌岌可危。
屋漏偏逢连夜雨,几天暴雨下来,不少屋子都住不了了。
大部分有亲戚的人家就搬到亲戚家住,亲戚家也住不了,就再挤到同村屋子尚好的人家。
林家因为大雪前修缮过屋顶和墙壁,成了接纳村中百姓的其中一家。
沈青青将林永孝和金玉宝珠的房间腾出来,挂在屋顶没吃完的腊肉,以及厨房不能被外人见到的异世界物品,不是被藏起来,就是被沈青青收进空间。
雨稍停歇,村长立刻组织村民帮这些人家修缮屋子。
不仅汉子要动手,连妇孺也得出力,没人能袖手旁观。
忙碌一天回到家,沈青青跟林红豆累得腰酸背痛,互相在炕上给对方揉腰。
林永孝这时匆匆进了屋,关上门,脸色沉重地将堤坝上发生的事告诉大伙儿。
沈青青听完眉心一蹙:“白蚁?挨罚?”
赵春华急得不行:“我哥怎么样?”
林永孝怕她担心,没有将赵秋实被差役欺辱挨打的事说出来,只道:“堤坝水流湍急,大冬天泡在冰水里,还得扛着几十上百斤的砂石,是个人都受不了,我今天去看见好几个村民的手脚都冻僵了,严重的指尖发黑。”
这是指头要坏死的前兆。
赵春华听得心惊,下意识抓紧沈青青的胳膊:“这么得了,人要是在冰水里泡上几日,不得废了?不是去服徭役吗?怎么变成戴罪立功了?”
她想法简单,猜不出其中的曲折,沈青青却第一时间明白关窍。
沈青青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先别急,脑中飞快想法子。
沉吟片刻,抬眼看向林永孝:“明日你再去趟堤坝,带些生姜和陈皮,煮成浓汤让大伙儿喝下去,能驱散些寒气。”
林永孝面露难色:“堤坝上连口锅都没有,生火烧水更是……”想都别想。
“那就在家烧好了再送过去,去的时候别忘了给看守的衙役也发些,那些人虽不好说话,但也不想看到有人冻死,应当不会过多为难你。”
沈青青又道:“还有那些指尖发黑的人,是血脉被寒邪闭阻,若不疏通,怕是要坏事。你想法子弄些粗盐带去,让他们用热盐水浸泡手脚。”
盐是贵重东西,但对她来说想要多少有多少。
林永孝连连点头:“好,我明早就去。”
“去之前跟村长说一声。”沈青青补充,她家虽不缺这点药材和盐巴,但也得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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