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提前在县太爷面前示警,这份功劳不就成了她的?
“你有把握能阻止洪水吗?”钱桂香不放心地问。
林海棠扯唇一笑:“当然!”
她可是被天命眷顾的天选之人,重生是为了逆天改命,此次的治洪,就是她打的第一场翻身仗。
就在林老二一家沉浸在未来的美好畅享中时,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有人在家吗?”
林红豆趴在院门缝隙朝里张望。
棉花巷住着不少人,林老二这间偏里,她们问了好几户人家才找到地方。
听到动静的钱桂香走出来,开门一看是沈青青和林红豆,脸上神色没多少吃惊,半边身子挡着门框,丝毫没有放两人进内的意思。
“稀客啊!”钱桂香皮笑肉不笑。
沈青青开门见山:“村里人被调到堤坝,是你们干的?”
“不知道你说什么!”钱桂香拢了拢鬓边的新簪子,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服徭役的被调去哪儿,归衙门管,我们平头老百姓哪有本事左右官老爷的决定。”
林红豆见她不认账,气不打一处来:“敢做不敢当?苟婆子举报你家,你折磨她家男人也罢,为什么要搭上无辜的人?”
钱桂香笑了:“大冷的天,你们来不会就为了说这些吧?”
沈青青拦住她关门的动作:“林海棠呢?让她出来,我有话问。”
钱桂香:“她睡了。”
林红豆气笑了:“大白天睡觉?晚上做贼了,哄鬼呢?”
钱桂香:“哎,你骂谁……”
“娘!”
林海棠从屋里出来,拢了拢身上的纯白披肩,整个人几乎要跟周围的雪景融为一体,白皙的小脸躲在狐狸毛领子里,衬托得整个人乖巧可人。
沈青青和林红豆今早出门,依旧化上难民妆。
此刻跟眼前肤白红润的母女俩比起来,她们二人像上门乞讨来了。
林海棠站在离二人三丈开外,明知故问道:“阿奶,小姑,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少女语调温温柔柔,要是上下扫视她们的视线没那么膈应人,林红豆或许会热情的打个招呼。
“你觉得呢?”林红豆原地转了个圈,特地将难民妆往前伸了伸。
林海棠笑道:“看着不错,比路边冻死的乞丐强,至少还活着。”
林红豆差点气噎:“你倒是过得滋润,知不知道……”
“我知道!”林海棠抢过话,胸有成竹道,“大伯母的儿子没了,我心也很痛,人死不能复生,让大伯母节哀,切记保重身体,倘若疯了,岂不是又给家里添累。”
林红豆听懵了。
谁没了?
猫剩?
今早出门前,小家伙还劲儿劲儿地跟她抢尿布,小爪子有力气得很,喝奶也大口大口,胃口奇好,大嫂的奶有时都不够。
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没吃饱,这辈子拼了命想吃够本。
“你咒谁呢?”猫剩是林红豆照看着的,跟自己的孩子没区别,听到林海棠咒骂,一时怒上心头,抓起一旁地上没化开的积雪,往林海棠脸上砸。
林海棠尖叫一声,往后直退,抖落脸上的积雪,怒道:“粗鄙!活该你没人要,最后嫁个酗酒家暴的鳏夫,被活生生打死!”
林红豆见她不仅咒猫剩,连她也骂上,把雪球砸得更加起劲儿。
故意选那些被踩过的脏雪,专挑林海棠露在外头的地方砸。
林海棠边喊,边往钱桂香身后躲。
林红豆一对二稍微有些吃力,想让娘帮她,却见娘站在原地发愣。
这是沈青青第一次从林海棠嘴里得知红豆的结局。
家暴致死。
她不由脊背发凉,双脚像是在地上扎了根,动不了。
沈青青用力甩开脑中浮现的画面,小小的身板,面对疾风劲雨般的拳打脚踢,无力反抗,最后只能在无数个重复无助的夜里,被畜生丈夫凌虐致死。
不会的!
这辈子不会的!
沈青青安慰自己,她已经改变了红豆的人生轨迹,她不再是吴家的丫鬟,不会被主子随意指派婚事。
她会睁大眼睛给红豆安排人家。
哪怕最后真的看走眼,夫家人面兽心,有她在,断不会让人欺负了红豆去。
大不了和离。
娘家养得起!
听到动静的林永义跑出屋,就见林红豆跟妻女打得不可开交,他娘没参与,也不制止。
旁边听到动静的邻里,已经聚集在院门口,等着看热闹。
“为什么闹起来?”
“好像是林老二一家为了报复,把那几家告密的全送堤坝上去了。”
“看守堤坝又不累,总比大冷天下湖凿冰强,干嘛不乐意?”
“你知道什么!看守堤坝是要担责的,一旦出了意外,第一个死的就是守堤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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