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继续点头:“好,一个屋子一个,每个人都有,行了吧?”
“行的行的,多谢娘。”
林永孝又将话题转到炭火上,提到梁秀才需要炭火,以及村里人现在处于炭火焦虑中。
“不仅是村里人,今天淮安说,文华书院的山长正在想方设法筹集米粮,书院里目前还有不少学生,山长心善,一直在接济慈济院的老弱病残,要是大雪来了,第一批倒下的肯定是她们。”
沈青青筷子一顿。
米粮,炭火。
都是能救命的东西。
她垂下眼,咬了口包子,慢慢嚼着没说话。
林永孝还在说:“书院里有些穷学生,凑不够回去的路费,书院突然修学,他们回不去只能待在书院,一天就吃一顿稀的,饿得脸都发灰,抄书的手都在抖。
山长急得嘴上起了一圈燎泡,到处求人,可镇上人好像也听到风声,谁家有余粮往外借?”
消息刚冒出来的时候,相信的人不多,可挡不住人云亦云,加上人类对于危险,总是天生有着防备心理。
时间一长,春天迟迟不来,反倒天气越来越冷,前两日夜里,已经有人起夜时见到过雪花,只是量不大,没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林红豆也道:“我听说,好些人家没屯到粮食,已经开始囤糠了。”
赵春华抬起头:“那不是给猪吃的吗?”
“人也能吃,”林红豆戳着碗里的鱼肉,一时间没了胃口,“人饿的时候,别说是糠,树皮观音土,有啥是不能吃的?”
这话不假。
饭桌上安静一瞬。
赵春华叹口气,伸手把猫剩又往怀里拢了拢。
林永孝看看沈青青,又看看妹妹,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
沈青青放下筷子:“最近有听到衙门什么风声吗?”
“衙门?”林永孝不解,“衙门的事,我们怎么会……哦,还真有件奇怪的事。”
沈青青抬头,瞪着他继续说。
林永孝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缓缓将这两天听到的新奇消息告诉家人。
“好像是有人去衙门报案失窃,衙门出动了好大一批人寻失物,镇上但凡有些家底的人家,都被衙役上门抄检过,不少人怨声载道。”
林红豆凑上前:“谁家丢了东西?很贵重吗?”
“就奇怪在这儿,没人知道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林永孝侃侃而谈,“但绝对是特别值钱的大物件,你想,不值钱谁会劳动官府,不是大物件,衙役也不会直接往人家仓库里冲。”
林红豆嗤之以鼻:“说不定丢的是见不得人的东西,没准来路不正,或者失主心中有鬼,不然为什么不敢告诉大伙儿丢了什么?”
林永孝直点头,很赞同妹妹的观点。
衙门连失主的名字都没提,可见背景不一般。
不过这些跟他们家没关系,再怎么抄检,衙门也不会找到林家门上来。
沈青青静静听着,笃定是伏虎山的山匪们将县令囤积在镇外的粮仓偷走了。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现在周边几个镇子的粮食和炭火,应该已经都在伏虎山大当家手上。
暴雪来临的前一天,沈青青再次给伏虎山送去一封信。
阿秀捏着薄薄的信封,翻窗进了武器室。
里头的男人正在挥舞一把红缨枪,动作飒爽干净,没有半点拖泥带水,阿秀试图从后攻击,却被对方先一步发现意图,长枪飞舞,不过两个来回将人控制住。
“我说过,练枪的时候,别站在我身后。”男人声音沉沉。
阿秀瘪瘪嘴,为自己又一次败下阵惋惜:“知道了。”
随即递上信:“看守山门的兄弟,在寨门前发现的,看字迹跟上回是同一个人。”
见青拆开信纸,扫了一眼。
随即合上,语气没有半点变化:“按信上说的做。”
阿秀皱眉:“你是不是知道信是谁送来的?”
自从上次,寨里的兄弟顺利将贪官私藏的粮食和炭火抢过来后,寨里仓库从没这么满满当当过。
全寨的人都在猜,这个天降好运的财神爷到底是谁?
见青:“你见过,她帮过你,两次。”
阿秀神情一顿,陷入思考,脑海中浮现一个人的身影,又觉得不太可能。
见青继续:“不用怀疑,你说过,她很不一样。”
“真的是那个姓沈的妇人?”阿秀揉了揉太阳穴,想起信上的内容,“她什么意思?让我们抢了县令的粮食和炭火,现在又让我们给书院和慈济院送温暖?到底是我们借花献佛,还是她把我们当枪使?”
“她在帮我们,”见青道,“也在帮他们。”
“帮我们?帮我们抢东西,再让我们把东西送出去?这叫帮我们?”阿秀声音高了,“那些粮食,咱们寨里百十号人,能吃一整个冬天。
现在要送给书院,送给慈济院,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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