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视线望过去。
村长站在稍高的土坡上,上了年纪明显佝偻的背脊,难得微微挺直:“老祖宗教导过我们,防微杜渐才能活得长,事到如今,抱怨后悔解决不了问题。”
“各家赶紧合计合计,余粮够全家吃多久,要真有雪灾,地里的庄稼肯定活不成,与其烂在地里,不如提前收割。”
“最重要的还是柴火,天寒地冻,比饿死先来的定然是冻死,各家喘气的,都给我去山上砍木头!”
此话一出,不少村民忙跑回家准备工具。
但还是有部分村民站在原地没动。
其中包括不被允许上山的苟婆子和石头爹一家。
村长看着一动不动的两户人家,眉头紧蹙紧:“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苟婆子从怀里掏出把瓜子,漫不经心嗑起来:“村长,我家有柴火,米粮也够一家子吃大半个月,就不去凑这鬼热闹了。”
她压根不信会有雪灾。
真有雪灾,官府不可能不提醒,连官府都不知道的事,其他人从哪知道的?
八成是粮行积压的陈米卖不出去,想了个法子诓骗无知百姓,她才不会上当。
石头爹家穷得叮当响,既缺粮又缺炭,上回被林家的大黑狗咬伤了腿,又挨了十棍子,躺了好几天才下床,这会儿走路还得撑着拐杖。
他倒是想上山,可身体不允许。
再说,云岭山如今被林家租下,沈青青放过话,村里谁家都能上山,资源随意采摘,唯独他们家和苟婆子家不行。
“村长……”石头爹虚弱地喊了声,语气可怜,心眼子却不减,“我家这个情况……实在上不了山,您也知道,我们家困难,大雪一来,第一个饿死的就是我们家,能不能让大伙儿帮帮忙,砍柴的时候,顺便把我家的柴火也砍了。”
村长瞥了眼他的伤腿,不见半点同情:“各家忙自己的都来不及,谁有空关照你?”
石头爹没想到村长直接拒绝了,一点情面不给,立马又找了个理由:“不是我家不去砍柴,是林家人不让啊……”
“沈氏说了,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这回只要是村里人,都能在山上。”村长将他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你腿伤了,你媳妇,你爹娘,还有你儿子,不都健全吗?”
石头爹白蹭的想法破灭,拄着拐回了家。
路上碰到在菜田里除草的爹娘和边上玩得灰头土脸的儿子,四下没看到媳妇的踪影。
“秀莲呢?”
石头奶皱着苦瓜脸抬起头:“别提那没用的,干了没半炷香,闹着肚子疼,到现在没回来,掉茅坑了。”
石头爷:“算了,草快锄完了,今年咱家地里的蔬菜比周边几户人家好得多,又密又高,幸好还有这一亩三分地,不然全家都得饿肚子。”
儿子犯浑,将家里的存款败光了,还伤了腿,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一家子得罪了林家,连后山也进不去,想打打牙祭都不行。
唯一的指望,就剩家里的半袋存粮,一点红薯,以及面前的菜园子。
石头爷心满意足望着眼前的救命稻草:“省着点,吃到地里庄稼成熟,问题不大。”
石头爹想起村长刚站在土坡上的发言, 扯了扯嘴角:“爹,村长正号召大伙儿将地里的菜全拔了,说下大雪都得冻死。”
“我呸!村长年纪大了,脑子也不灵光了,说的什么胡话,这菜摘了,能存放几天?全得烂家里。”石头奶心疼地摸了把地里的萝卜秧子。
石头爷显然也没放心上:“随村里人折腾,咱家不掺和,好好的菜长地里,发什么疯?”
“那砍柴呢?”石头爹将村长的话原封不动说了遍,“姓沈的老太婆装好人,说允许咱家也进山,搞得她多高尚似的,也不想想,要不是当初她租下山头,云岭山上的东西,咱家想挖多少挖多少!”
石头娘想起上回的尿戒子棉服,仿佛又能闻到屎尿味,心里暗骂沈青青。
“不去!全给我待在家里,别给姓沈的日后找到借口,说咱家盛了她家的情。”
林家。
沈青青给林永孝换完药,林红豆站在旁边,怀里抱着吃饱刚睡着的猫剩。
“娘,咱那天就不该轻易放了二哥他们,林海棠现在不是攀上县太爷的高枝吗?干嘛不狠狠敲她一笔?”
林永孝放下裤脚,咬了咬后槽牙:“他的银子我嫌脏,我更想下回找机会打回去。”
说完,想到林永义才是娘真正亲生的儿子,不由小心拿眼睛偷看沈青青。
见对方面色正常,还貌似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
林永孝心里的顾忌一扫而空:“娘你没看到,当时二哥下手可狠了,对着我的腿猛砸,他明知道我以前腿受过伤,好疼……”
少年眼眶红红,一脸委屈,看得红豆倒抽了口凉气。
牙酸!
她没记错的话,那天在衙门,二哥脸上的伤也不少,一只胳膊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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