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孩子睡得真香,小脸蛋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有福气的面相!”
她一边说,一边状似随意地伸手,想去碰碰孩子的襁褓,“让我也沾沾喜气……”
沈青青不着痕迹挡开了她的手:“孩子觉轻,别吵醒了。”
石头娘讪讪地收回手,却也没走。
突然,她鼻翼抽动了两下,脸上露出一种夸张的表情:“哟,婶子,我怎么好像闻着点……是不是孩子尿了?您快看看,可别沤着孩子娇嫩的皮肉。”
沈青青手伸进襁褓,确实是湿了。
她想换尿垫,但石头娘还在,不方便。
石头娘倒是很识趣:“孩子看过了,我这就走了,你们忙哈。”
沈青青将人送去,回礼几个更大更圆的红鸡蛋,品质个头比石头娘带来的好得多。
“那你慢点走,我就不送了。”
石头娘嘴里说着“不用送”,一边退出屋,还顺手关了门。
沈青青心里那点疑虑更深了。
这石头娘,来得突兀,走得匆忙,言行举止总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
她摇摇头,暂时压下思绪,转身先去看孩子。
而退出堂屋的石头娘,却并没有立刻离开林家。
林红豆带着金玉宝珠去了赵家,连大黑也跟着一起去看儿子了,此刻院里空无一人。
刚好给了石头娘偷听的机会。
她蹑手蹑脚地绕到房子侧面,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土墙上,屏住呼吸,努力听着屋里的动静。
屋里隐约传来沈青青轻柔的哼唱声,还有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像是在给孩子换尿布。
隐约能捕捉到一些对话。
“新的还有两大包……在你床底下……”
“这些用过的……我都埋了……”
石头娘心头一喜。
原来藏在床底下了!
当天晚上,带着情报的石头爹抹黑进了林家小院。
翻墙的时候,因为刚换上的棉裤过于厚实,差点没翻过来。
“真挺暖和的,”石头爹提了提棉裤,心里对媳妇弄来的脏棉嫌弃都少了几分。
他蹲在墙角的阴影里,适应了一下黑暗,然后就摸进了东屋。
因为赵春华要经常起夜喂奶,沈青青最近几个晚上都跟儿媳妇睡一个炕,帮忙照应,两人轮流着,不会太辛苦。
门上了拴,但对石头爹来说打开轻而易举。
媳妇说,新棉在床底下放着。
就在他踮脚往床榻旁走,伸手打算去够床下的东西时。
院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走动。
他以为是风声,定了定神,加快动作。
谁知下一秒。
“汪!汪汪!”
一声低沉凶猛的狗吠毫无预兆地在他身后炸响。
林家什么时候养狗了!
还是只个头不小,黑夜里几乎察觉不到的大黑犬!
石头爹吓得魂飞魄散,看到榻上的人已经翻了身,显然被惊醒了。
立马什么都顾不上,掉头就往外跑。
可大黑怎么会饶了他。
在这个家吃喝这么长时间,总算轮到它出头了。
“哇呜!”
石头爹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感觉一个大黑影朝他扑了过来。
狠狠咬在他大腿上,痛感来袭,疼得他没忍住喊出声。
炕上的沈青青此刻已经醒了过来,看到屋里的黑影和大黑凶猛的呜咽声,立马意识到不对。
她迅速点燃烛火,看到的就是瘫软在地上,被大黑狠狠咬住大腿不松口的石头爹。
赵春华在旁安抚着被吓醒,哇哇大哭的儿子。
她躲在烛火照不到的地方,以为是村里又进山匪了,语调多了份恐慌:“娘,小心……”
沈青青安抚道:“别慌,是个熟人呢。”
听到动静的林红豆,将两侄女安顿好,立马拿起擀面杖冲出来。
一看嫂子屋里果然进了人,看身影还是个男人,立刻跑到院里大喊:“进贼了!进贼了!”
林红豆这一嗓子,在寂静的冬夜里如同炸雷一般。
经历过山匪洗劫的村民们本就如同惊弓之鸟,一听进贼了,而且是林家方向传来的,顿时警铃大作。
很快,附近几户人家的灯陆续亮了起来。
男人们抄起锄头、扁担、柴刀,女人们拿着烧火棍、剪刀……三五成群地朝着林家院子涌来。
大伙儿刚挤进院子。
就看到林红豆正举着擀面杖,对着地上一个蜷缩成一团,被大黑狗死死咬住大腿的人影没头没脑地打。
嘴里还怒骂着:“打死你个丧良心的贼!敢来我林家偷东西!大黑,咬他!别松口!”
大黑得到鼓励,撕扯得更加得劲儿。
嫌弃裤子太厚,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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