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母吓了一跳,猛得从炕上坐起身:“这是怎么了?”
听到动静的赵父和陶氏也前后脚进来,看到稳婆昏倒在地,一动不动,都慌了。
“出什么事了?刚才不还说说笑笑好好的?”
“她昏倒了,谁给春华接生?”
沈青青不语,只是用脚踹了踹姚婆子,确定药效发作,对方一时半活儿醒不来。
就在赵家人一脸懵的时候,窗外突然燃起烟火,照亮半片天空。
“不好,他们来了。”沈青青神情紧绷地望向外头。
赵母还在愣怔中,赵春华已经疼得叫喊起来:“娘,我肚子好痛……”
沈青青走上前,掀开被单看了眼,脸色不好:“春华,要苦了你了,千万忍着,我们现在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赵母见她要挪动闺女,还是正在生产关键时刻的产妇,忙上前阻止:“你做什么?她正生孩子呢!哪里能随便挪动!”
赵父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从刚才开始就没看见林永孝的身影,屋外一闪而过的烟火,透着诡异。
“是不是稳婆不对劲?”他问道。
沈青青点点头,冲一脸懵的众人解释:“不出意外,她应该是山匪派来探路的先头军。”
赵父瞳孔顿时瞪圆,难以置信,手指都在颤抖:“她……她是山匪?”
赵母从震惊中缓过神,嘴唇直抖:“不可能啊,姚婆子我之前就认识,她说有亲戚住在云岭村……她上回是来探亲的。”
“那她有说亲戚是谁家吗?”沈青青反问,动作间已经将婆子拖到炕上,被褥盖到头顶,遮住整张脸。
“没……没有。”赵母恍然摇头。
“那不就行了,你上次见她,是她在朝你打听村里的情况,真有亲戚用得着问你?”
沈青青继续道,“还有今晚,大半夜的她说出去给人接生,你见她身上有一滴血吗?指甲缝里干干净净,明显在撒谎。”
赵父突然泄了力,靠在桌前才勉强站稳:“是我糊涂了,把恶人带了进来,给村里招来麻烦。”
“刚刚,外头闪过的烟花……”
沈青青目光凝重:“我让三郎去通知了村长,应该是那伙人见姚婆子迟迟不归,又派了第二批人来,可能双方已经打起来了,烟火是敌人通讯的烟雾弹,不出意外,大批山匪正往村里赶来。”
陶氏听得寒毛直竖,想起独自在家睡觉的儿子,着急忙慌往回赶。
赵母脸色煞白:“山匪来了,竟然是山匪来了……”
她抓住沈青青的衣摆,显然吓得不得了:“亲家母,怎么办,春华还在生呢,那帮山匪全是穷凶极恶的货色,奔着屠村来的!”
沈青青握住她的手安慰,其实内心同样慌乱得不行。
“先把烛火熄了,要是被山匪看见屋里亮着烛火,第一个就得冲咱们来。”
“赵大哥,再把门栓加两道,窗户从里头用木棍顶死。”
赵父连忙照做。
赵母:“那春华怎么办?这个节骨眼上,能挪动到哪里去?”
挪动的问题,远没有阵痛给产妇带来的痛苦严重,即便是躲起来,赵春华能忍着不出声吗?
这太难了!
沈青青目光扫过昏暗的屋舍,最终落在靠墙那座沉重的实木衣柜和连接灶屋的柴堆上。
“来不及了,必须藏起来。”沈青青当即立断,“赵大哥,你们帮着把春华挪到衣柜那边去,衣柜深,先把里头衣物清空,让春华半靠进去,用棉被垫好。衣柜门别关死,留条缝透气。”
她又看向红豆和两个孙女:“三郎应该跟村里的汉子们在一处保卫村子,我们先顾眼前。
灶屋那边柴堆后面,有个我平日放腌菜缸的凹洞,不大,但挤一挤能藏两个孩子,金玉,你带着妹妹躲好了,我不去找你们不许出来。”
金玉年纪小,关键时候却格外顶用,立刻拉上宝珠躲进去,不给沈青青增添半点麻烦。
至于沈青青和女儿红豆,家里一贫如洗,已经没有地方能躲藏。
更别提赵父赵母两个大活人,更没处躲。
赵母捧着女儿的脸,眼泪珠子不停往下掉:“我苦命的女儿,你千万忍住,过了今晚,否极泰来,往后都是好日子,乖,娘不能在这儿陪你了,你嫂子和侄儿还在家里,娘得去照应她们……”
赵父已经拿起趁手的武器,准备出去跟村里汉子们汇合。
是生是死,全在今晚。
赵春华疼得满头大汗,却真的在得知土匪进村后,再也没哼一声:“娘,我……没事,你快回去……”
赵母三步一回头,狠不下心,最后还是沈青青再三保证,只要她活着,就一定保证赵春华活着,赵母才狠狠心狂奔进夜色中。
没过多久,院外已经隐约传来马蹄声和粗野的呼喝,间或夹杂着村民的惊叫与哭喊。
山匪真的进村了。
林红豆身体娇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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