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不冷,感受不明显,等下大雪,天气气温骤降,床上不再是冰凉凉的,那才叫舒服,而且做饭也不需要去厨房点冷锅冷灶,直接在后头灶台上做饭就成。”
每回走出房门,穿过院子,走到厨房的这条路,沈青青都觉得背脊冻得僵直。
“可惜,咱家屋子也旧了,暂时怕是来不及修缮,不然我真想推翻了重建。”沈青青喝了口热粥,目光从老旧房梁上扫过,哪哪都不满意。
林永孝说:“等开春再修也不迟。”
沈青青盯着赵春华的肚子:“这不是想在春华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前,给他个好点的环境吗?”
赵春华明显感受到腹部被踢了下,放下碗筷,摸着肚子笑道:“娘,我怀的怕是个鬼机灵,他好像知道您的意思,每次提到他,他都有反应。”
沈青青摸了摸她的胎位,还是有些偏,要是真跟林海棠说的那样,正月里会有一场连续数日,阻断道路的风雪,之前赵家寻来的稳婆就不能用了。
她倒是也可以接生,只是熟练程度不如专业稳婆,沈青青思索着,要不要将稳婆请到家里来。
从前在侯府有女人受孕,稳婆和乳娘从查出生产那日就备好了,乡下小地方,妇人们都得等到肚子发作了,才会去请稳婆。
更有不少,直接在家找几个有生产经验的婆子,就把孩子生下来了,要是遇到不测,全凭天命。
“过几天我去趟稳婆家,大不了先将人请过来,在家住着吃着,我总觉得你这胎会提前发动,小心驶得万年船,有备无患。”沈青青道。
婆母的话是为了她跟肚子里的孩子好,赵春华无有不依。
虽然来不及找工匠重新装修屋舍,弄些黄土将漏风的地方堵上,却不是件难事。
听说林家要抹墙,赵家父子俩跑来帮忙。
赵家的屋子不久前刚糊过黄泥,正是为了过冬做准备,他们干起来更得心应手。
林永孝和红豆在一旁帮忙,众人忙碌了一下午,总算完工。
沈青青的晚膳也准备好了,她特地让金玉将赵母和陶氏母子也叫了过来。
原本赵母不好意思来,架不住金玉嘴甜:“阿婆快去吧,我阿奶饭都做好了,反正外公和舅舅也不在家吃饭,你们何必再开伙,就是真去了,又能吃多少?还能把我家吃垮吗?”
“您要是不来,等会儿我娘就得亲自来请你了,她大着肚子,外头天也快黑了,你忍心她大冬天来回跑吗?”
赵母听得直笑:“哎哟,我真拗不过你,走走,前头带路吧。”
林家直接分了两个席,林永孝和赵家父子在他屋里的炕上喝老酒,剩下的妇人孩子则在另一张炕上,喝沈青青从空间拿出来的果酒。
大海碗装的红烧羊肉,没有膻味馋得人喉管直咽,羊骨的鲜香混着萝卜的甜润,随着热气蒸腾弥漫开来,将冬日的寒意驱散得一干二净。
灶台边还搁着一簸箕刚出锅的贴饼子,金灿灿的饼子底面烙得焦黄酥脆,贴着锅的那一面却吸饱了羊肉汤的精华,变得绵软湿润。
沈青青特意多做了些,一个个厚实实、圆墩墩的,看着就顶饱。
“开饭啦!”沈青青和林红豆分别给两个屋里送去晚食。
没多会儿,小桌上摆满了小炒菜。
“想着天冷,光吃扎实的怕腻味,还煨了道汤。”沈青青边说边用木勺轻轻搅动,切成滚刀块的冬笋与腊肉片若隐若现,汤汁清亮,看着就爽利。
“笋是山里挖的冬笋,脆嫩着呢,腊肉是自家腌的,正好提鲜。”她先给赵母盛了小半碗,“尝尝看,解解腻。”
“多谢亲家母,你也吃,我自己来就好。”赵母笑着接过小碗,喝了一口,汤汁清鲜,胃里顿时觉得舒坦起来。
饭桌上热气腾腾,肚子里有了热食垫底,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赵母感受着身下的暖意,舒服得闭了闭眼,一时间吃饱后竟困意来袭,从没想过家里装个炕会是这么舒坦的一件事。
之前每次从厨房回到屋里,不管床上垫多少东西,刚进被窝的刹那,冷得恨不得去见阎王。
她满足得呼出一口气:“这炕真是个好东西,以前怎么没发现呢?后背暖呼呼的,冬天都不想下床了。”
赵母喝了点果酒,脸有些红,问道:“亲家母,这炕烧一晚上得不少木柴吧?”
毕竟要烧一夜呢。
沈青青点点头:“还好,做顿饭的功夫,可以抵半夜,剩下的下半夜就得再添柴了,要是有木炭就不用麻烦了,木炭燃烧时间长。”
赵母想起沈青青前两日运回来的几十筐黑炭,虽然不是花的她的钱,还是忍不住替人肉疼的毛病,加上喝了酒,话难免絮叨起来。
“亲家母啊,不是我说你,再有银子也不能瞎用,三十筐黑炭,那得用到什么时候去?三个冬天也用不完吧?”
沈青青让赵春华拿条湿毛巾给赵母擦脸,让她醒醒酒。
赵春华刚站起来,被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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