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孝顶着风雪出去开门,见到的是满身被雪覆盖的村长。
“村长,出什么事了?”他见村长面色焦急,忙问。
村长叹口气:“今年雪下得大,我挨家挨户瞧瞧各家的情况,永孝,你家今年储备炭火了吗?”
林永孝看了眼屋内:“有的,大雪之前我娘买了些备着,只是没想到今年天这么冷,没准备多少。”
村长惋惜地摇摇头:“有总比没有好,村里好几户人家半点炭火都没有,已经在烧柴火取暖,这样下去不是冻死就是饿死,永孝啊,你脑子灵活,帮叔想想,有什么法子帮帮村里人。”
“行,村长叔,我会好好思考的,等想到法子,我马上去找你。”林永孝郑重承诺。
送走人,关上院门,他瑟缩着回到屋里。
白天只有厨房燃着炭火,云岭的百姓不烧炕,一旦冷起来,冬日比北方更难熬,除了炭火取暖,最重要的是要吃饱。
沈青青架了个炉子在炭火上烧水,赵春华正从缸里舀冷水,里面泡着几个白菜。
眼看缸里的水要见底,而溪水距离林家至少一盏茶功夫的路程,此刻怕是也被积雪覆盖,湖面结了冰,打不到水。
“老三,去屋外铲些干净的雪水到缸里,屋里温度高,雪化了就能用了,”沈青青对林永孝道。
林永孝应了声,将刚刚村长的话跟沈青青说了。
“怕是有人挨饿受冻熬不住,跑到村长面前叫苦,想看看村里谁家有富余的柴火木炭,可以分给他们,村长这才挨家挨户问访,你是怎么跟他说的?”沈青青。
林永孝:“我就说我家也没多少炭火,眼看着要见底,就是不知道他们信不信。”
沈青青:“不管他们信不信,谁来问,你都这么说。”
“知道了娘。”林永孝舀完雪,沈青青从水壶里倒出热水,一半给赵春华洗菜,一半给老三洗手洗脸。
“壶一直在炭炉上坐着,外头的雪水多到用不完,犯不着省这点热水,晚上的时候,记得继续坐水,这样就一直有热水可以用了。”
就在众人以为大雪还要再下几天时,风雪突然停了,不仅如此,天气也放晴,路上屋顶的冰雪开始快速消融。
全村的人都以为最难熬的日子过去了。
错过的新年走动串门,这时也活跃起来。
“今年真邪了门,突然下这么多天雪,差点没被冻死,好在雪过天晴,没事了。”
“再不停雪,我家的柴火就得烧光了,这几天全家挤在一张榻上,睡觉都不敢翻身,生怕把谁挤下去。”
“谁说不是,幸好老天开眼,不用受罪了,不然地里的庄稼全都得冻坏了,明年拿什么交税?”
沈青青走在村间小路上,听着村里人议论连日来的憋屈。
有人见到她,打趣道:“咱们过了个年,都瘦了一圈,沈妹子气色更好了。”
沈青青摸了摸脸颊:“好什么,是走路太快累的。”
大雪这几天,她没冻着更没饿着,反而吃得好睡得好,气色当然好。
走到村口,许久没出车的小李,见到她,热情得打招呼:“婶子去镇上?”
沈青青点点头,给了他两文钱的车费,等人坐得差不多,牛车晃晃悠悠到了镇上。
她直奔杏林医馆。
海掌柜今天开门营业,见到沈青青赶来,忙迎上来抱怨道:“祖宗,说好的年前给吴家小公子接断腿,你人呢!”
“这不是下雪,耽误了时间,雪一停我赶紧就来了。”沈青青面色不改,没有丝毫歉意,她是真的很忙。
海掌柜顾不上其他,赶紧套了马车,让沈青青直奔榆城吴家。
不巧的是,马车没走出多远,在半路上坏了车辙。
沈青青只能窝在车里,等马夫去租赁行换个新的马车来。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道熟悉的女声。
“婠婠,你信我,今年冬天的大雪远没有结束,更冷的时候在后头!”
沈青青掀开车帘一角,看到多日未见的林海棠。
她正跟在个长相明艳的少女身后,少女穿着鲜亮桃红大氅,领口洁白的狐狸毛衬托得小脸比春日桃花更娇艳。
那少女回头时,眼波流转间带着傲气:“海棠,你这话都说了多少遍了?今冬雪是比往年大些,可眼瞧着就开春了,还能冷到哪儿去?”
林海棠急急上前一步,脸颊冻得发红,语气却热切:“婠婠,你信我,腊月二十八那场雪只是个开头,正月里会有连续十日的暴雪,城外的路全都得封死!到时候物价飞涨,炭火、米粮还有皮毛料子的价格翻了好几倍。”
“你怎么知道会有十天的暴雪,你见过?”少女明显不信,“别又跟我说做梦那一套。”
林海棠显然有些急:“真的是我梦到的,我从小就有异于常人的本事,能从梦境中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东西,之前救你那次,也是通过梦境知晓的。”
关婠婠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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