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很快被推进手术室,红灯骤然亮起。
朱芳瘫坐在长椅上,反复念叨“打胎”、“子宫”之类的字眼,整个人像是傻了。
沈青青因为好奇他们口中的手术室是什么地方,跟了过来。
顾教授见她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干脆叫来刚才的小护士,问清楚病人闹情绪离院的原因。
朱芳这时候像是清醒过来,一巴掌扇在小护士脸上:“原来是你干的!”
小护士委屈极了:“关我什么事,是你女儿不听劝,我该交代的全交代了。”
“放屁,我们家若若最乖,肯定是你们这些当护士的眼睛长在头顶上,我之前来你们医院看病,就发现你们医院护士素质低下,说话冲声冲气,好像当了护士是多了不起的事,病人都得看你们的脸色。”
“我现在就开直播,曝光你们医院丑陋的嘴脸。”朱芳边说边掏出手机,“我账号可有两万粉丝,死丫头你就等着被网暴吧!”
顾教授听得直皱眉:“这位病人家属,我们医护人员没有过错,你现在的行为涉嫌侵犯他人隐私,再拍摄我要叫保安了。”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走出来的医生摘下口罩,面色沉重:“哪位是方若若的家属。”
朱芳赶紧收了手机,跑过去:“我是,医生我女儿怎么样?她没事的吧?”
“病人出血太猛,坠下楼导致病情加重,现在要切除子宫,家属签病危通知书吧。”
朱芳整张脸血色全无,一把推开送过来的通知书:“不!不能切,我女儿还没结婚生孩子,你们这是要她的命!”
“你女儿现在情况严重,拖下去只会更糟……”
朱芳慌得手都在颤抖,死活不肯签字。
“是不是你不够专业,你们医院最好的医生呢?让他过来给我女儿治病!”
主刀医生被质疑专业,立刻皱起眉。
一旁的护士替他辩驳:“蒋医生是妇科主治医生,你还想找谁?难不成找院长啊?”
护士的辩解让朱芳更加激动,她猛地拔高声音:“主治医生?主治医生就能随便切我女儿的子宫?我看就是你们水平不行!我要转院!”
“病人现在的情况根本经不起转运,”蒋医生压着火气,“每一分钟都很宝贵,你现在拖延,就是在害你女儿的命!”
“我害她?是你们这些黑心医院、无能医生在害她!”朱芳彻底失去理智,再次举起手机,摄像头直接对准蒋医生的脸,“大家都来看看!中医院的医生,要把我二十出头女儿的子宫切掉,还要强迫家属签字!”
“还有没有天理!我要曝光你们!让你们全医院都出名!”
她声音尖利,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吸引了不少其他病患家属探头张望,指指点点。
顾教授脸色铁青,对路过的实习医生低喝:“去叫保安!”
现场一片混乱。
蒋医生又急又气,面对镜头又无法强行制止。朱芳像抓住了什么把柄,愈发肆无忌惮地哭喊控诉。
就在这时,一道清泠平静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嘈杂,落在每个人耳中:
“血崩之症,未必非要断源绝流。”
众人一愣,视线顺着声音方向望过去。
刚才还焦躁得如热锅上蚂蚁的顾教授,顿时眼光大亮。
“沈大夫,你的意思是?”
朱芳目光转过来,手机跟着调转方向对准沈青青。
“先带我去看看病人情况。”沈青青道。
朱芳:“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要的是中医院最好的医生,你在这儿刷什么存在感?”
顾教授拧眉:“沈大夫医术高超,愿意不计前嫌帮你女儿,你还想怎么样?”
他伸手挡住屏幕,顾不上往日的端正冷静,“不是谁粉丝多谁有理。”
“小蒋,带沈大夫进手术室。”顾教授对蒋医生道。
蒋医生却眉头紧锁,望向沈青青的目光满是质疑:“顾教授,手术室不是谁都能进的,患者现在情况危急,每一秒都耽误不起!”
他并不认识沈青青,只觉得这中年女人衣着气质与医院环境格格不入,怎么都不像会医。
顾教授上前两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蒋医生脸色立刻变了,看向沈青青的视线多了份探究。
“蒋医生!”护士从手术室探头,声音着急,“血压快测不到了。”
“赶紧带沈大夫下去换衣服。”
沈青青很快被人带下去,经过消毒、换上无菌服,一切对她来说新奇得很。
“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护士:“手术室都是无菌环境,当然要穿无菌服。”
“无菌环境。”沈青青细细念着这几个字,又学到了新鲜词儿。
手术室里,方若若躺在手术台上,面色全白,各种监护仪器发出令人心焦的报警声,沈青青鼻子里有浓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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