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当然,不在宿舍还能在哪?妈,一大早,找我什么事?”
朱芳心放到肚子里:“没事,刚在医院看到一个人背影很像你,还以为……”
“你来医院干什么?是身体不舒服吗?”
朱芳赶忙解释:“没有,我身体好着呢,就是来看个朋友,不是什么大事,放心。”
“看完赶紧回去吧,最近流感传染很严重,别在医院多待,特别是住院区,什么乱七八糟的病都有。”
女儿一说,朱芳忍不住捂住口鼻,早知道刚才在楼下应该买个口罩。
“我这就走,你继续睡吧,宿舍睡觉别贪凉开空调,被子一定要盖好肚脐,别总吃垃圾食品,在学校缺钱记得给妈打电话,下周回不回来吃饭……”
“知道了,知道了,我最近忙着找导师写论文,没事别给我打电话。”
朱芳还想问问女儿学习上的事,结果话刚到嗓子眼,那边已经挂断了。
“这孩子……”
换做平时,她说这话,女儿肯定会趁机张口要个一两千块当生活费,今天她主动提,对方却好像很迫切要挂断电话。
“难道是最近学习太累了,缺觉?”朱芳想起快到学期末,或许是学业压力大,女儿累着了,就没多想,转身继续往楼梯口走去。
与此同时,二十三楼某住院病房内,靠在白色墙壁上的方若若一脸惊恐,后怕得拍了拍胸脯。
站在她旁边的男孩跟她差不多大年纪,戴着口罩,同样满脸慌张:“刚真是你妈?”
“当然,我亲妈我能不认识?她刚才还叫我名字了,你聋了?”方若若瞪了男孩一眼,语气埋怨,“都怪你,害得我差点被发现,要是我妈知道我来打胎,肯定打死我。”
这时,病房门推开,年轻护士推着小推车进来,看到方若若没好好躺在床上,不满道:“你怎么又不遵医嘱?说了你子宫壁比较薄,做完手术需要安静躺着,身体要不要了?”
方若若白了她一眼,似乎对方的口气让她很不满:“我就是学医的,懂得难道还不如你一个小护士?”
她身边的女同学又不是没有打过胎的,谁不是做完手术直接就下台,第二天就上课的大有人在,她怎么就要住院了?
护士被她不善的口吻刺激,皱眉瞪了方若若一眼:“护士怎么了?别说你现在还不是医生,就是以后当上主治医生,难道不需要护士协助?医护一体,互帮互助,谁也不比谁高贵,你的老师没教过你吗?”
她目光在方若若和身旁的男生身上扫过,语气多了份鄙夷:“没毕业就堕胎,你家里人知道吗?”
“你说什么!信不信我投诉你……”方若若气得胸口突然一紧,差点呼吸不上来。
已经这样了,还不忘伸手愤怒直指小护士,眼神凌厉的像要刀人。
男友赶紧打圆场:“好了若若,少说两句,你刚做了手术,护士也是为你好,我们去床上躺下休息会。”
“不躺!我好得很,一点事没有,给我收拾东西,我要回学校。”方若若一屁股坐在床上,开始指挥男友。
男友小声劝:“若若,别逞强,医生说了要观察……”
“观察什么?我说没事就没事!”方若若梗着脖子,声音却有些虚浮。
她感觉小腹深处隐隐传来一阵钝痛,像有什么东西沉沉地坠着,腰也酸软得厉害。
但她瞥见那小护士还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在说“看你能硬撑到几时”,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立刻冲了上来。
“快点!”她不耐烦地催促男友,撑着床沿想自己站起来,眼前却黑了一瞬,连忙稳住。
小护士见状,上前一步,语气公事公办,却透着急切:
“你现在真的不能走,手术虽然不大,但术后有出血和感染的风险,尤其你刚才情绪激动,更需要静卧观察,这是为你好,你别仗着学了几天医就能给自己治病,你这样的女孩子我见多了,只图一时快活,完全不计较后果,以后有你后悔的!”
这话落在方若若耳中,更像雪上加霜。
“用不着你假好心!”她咬着牙,硬是把那声闷哼咽了回去。
疼痛似乎加剧了,冷汗悄悄浸湿了她额角的碎发,她一把抓过男友收拾好的包,夺门而出。
边走还不忘打电话举报刚才的护士。
“态度恶劣,不尊重患者,医德败坏,不配当护士……”
她用力敲着屏幕,还不忘拍了张墙上的优秀员工的照片,直接发到某社交网站上。
小护士对此毫不知情,病人想提前出院,她有提示警醒的义务,却没有阻拦的权利。
但秉着医德,她还是跟了上去。
方若若此时已经走到电梯口,几个电梯都停留在一楼,上来的速度慢得像是乌龟。
响起她妈刚来过二十三楼,这会儿坐电梯没准会遇上,她仅思考了一瞬,打开了楼梯间的大门。
男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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