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的闹剧没有给沈青青的心情带来多大的影响。
三人回到云溪村,林家已经飘起袅袅炊烟,沈青青走进厨房,从赵春华手中接过炒菜的活儿:“不是说好等我回来再做饭,你现在身子重,弯腰之类的事情少干。”
赵春华捶了捶有些泛酸的后腰:“怕你们回来饿肚子,想提前做好等你们,才八个多月,没事,从前怀金玉和宝珠的时候,都是这么过来的。”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你这胎怀得不安稳,早期身子亏了,老大没了,宝珠生病的那些日子,你又情绪大动,我怕……”
沈青青话没说完,这些日子她虽一直精心在吃食上调理赵春华的身体,想让她生产时有力气,避免出现意外。
可据她观察,赵春华的胎位不算稳当,可能有早产的风险。
窗外的北风呼呼而过,窗户被吹得沙沙作响,眼看外头天气阴沉下来,再次飘起雪花,怕是又有一场不小的风雪要来。
“春华,你觉不觉得今年的天气,冷得有些古怪?”
沈青青瑟缩了下肩膀,她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云岭村所在的地理位置,多崇山峻岭,沼气多湿气大,虽然冬日也有下雪的时候,持续的时间却不会太久,且因气候潮湿,雪很快就能融化,温度不会太低。
她不知道是不是想多了,还是往年也是这般景象。
赵春华坐在凳子上,摸着大黑的狗头,看了眼窗外落下的雪花,面色一凝:“好像是比往年冷些,我记得去年没下雪,家里没储备多少炭火,冬天也顺利度过了。”
今年身上寒津津的,明明她身上穿的是新做的袄子,比往年不知厚实多少,她还以为是因为怀孕,体质跟别人不一样。
说话不到一会儿工夫,外头小雪花转变成纷飞大雪,最后一丝日光散尽,天地间化成泾渭分明的黑白两色。
沈青青在厨房燃起炭火,将小屋内烧得暖烘烘。
金玉和林永孝在数今天赚的铜板,哗啦啦一大袋子倒在桌上,动静不小,吓得原本躺在大黑怀里昏昏欲睡的两只小狗崽,呜咽了起来,四肢挺直,打了个哈欠。
宝珠趴在凳子上帮忙串钱串,没一会儿功夫,竟然数了五两多,另外还有两百多个散碎铜板。
连赵春华都看直了眼:“赚了这么多?都是卖糖得来的?”
金玉瘪了瘪小嘴:“要不是天冬和二婶闹事,本来可以更多。”
看阿娘一脸好奇,金玉将下午的事说了,包括天冬抢糖吃,结果被钱桂香一掌差点噎死的事。
“人没事吧?”赵春华听得心惊,万一天冬有个三长两短,以钱桂香的性子,非要闹翻天不可。
天冬那孩子虽然不懂事,蛮横了些,到底一起生活了这些年,人命关天的时候,她肯定是希望人没事的。
金玉:“好着呢,阿奶救了他,二婶不感激,还倒打一耙,幸好围观的人脑子清醒,咱们才没被赖上。”
晚饭做得丰盛,萝卜炖羊肉汤、野菜炒鸡蛋,小鸡炖蘑菇,浓油赤酱的红烧肉,光有这些还不够,沈青青又端上来一盘腊肉,提前用松柏叶熏过,还有一条赵家送来的大鲫鱼。
主食是手擀的面条,清水下锅煮了捞起来后放上一勺滚烫的羊肉汤,或者是红烧肉汁,不知道多美味。
一家人围坐一团,话不多,只有碗筷碰撞和吸溜面条的声音。
大黑早从窝里挪出来,抬头黑眼珠子在众人身上来回看,眼里写满了大大的“馋”字。
于是落在地上的骨头,全进了它的肚子。
金玉还给它的豁口小碗里捞了半碗面条,也浇上肉汁,大黑吃得尾巴快甩出龙卷风。
这两天吃饱喝足,原本干瘪的奶水也充足了,刚躺回窝里,两个小奶狗立马爬过去,狗脑袋不停供着要进食,没多会儿边喝边睡着了。
除夕的夜晚,因为大雪突然降临,少了往昔的年味和热闹,但林家人却度过了个难得温饱舒适的年三十。
收拾好碗筷,沈青青将两个小孙女叫来跟前。
两个簇新的钱袋子,在昏黄油灯下,显得更加鲜艳。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过了今天,你们两又大了一岁,金玉十一,宝珠也六岁了,来,阿奶给你们发红包,盼你们来年更好。”
宝珠最藏不住事,接过钱袋子,立刻眼睛闪闪地打开数起来。
竟足足有半钱银子,要知道往年发红包从来只有二房的份,天冬是男孩子,一般能有十文钱,海棠是大孙女,也能有五六文钱,她跟姐姐一文拿不到,只得到阿奶一句来年多为家里干点活。
这还是宝珠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新年彩头,圆鼓鼓的黑眼珠子立刻泛了红。
金玉没比她好多少,甚至眼眶更红。
“奶,你真给我这么多?”
手里沉甸甸的钱袋子,比宝珠的还要更重。
沈青青笑道:“半钱是给你的压岁钱,还有半钱是你今日卖力出摊赚钱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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