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员外低头喝茶,下巴叠出三团肉:“什么事?”
苟婆子将来意说明。
王员外冷哼一声:“王某人做生意这些年,从来只有我溜别人,还没人敢毁我的约。”
苟婆子看出王员外心情不好,生怕被牵连:“她就是个无知的农妇,懂什么约不约的,您消消气,别跟她一般见识,好在小公子重新觅得佳偶,也算喜事一件。”
王员外冷眼扫过去:“我记得你说过,林家穷得的很,卖孙女是为了给儿子在镇上谋差事,她是怎么在短时间内凑出二十两银子的?”
说到这儿,苟婆子一肚子火:“那沈氏人品不行,运气倒是好,不知道从哪认识个走南闯北的行商,用高价收野菌菇,才几天功夫就凑够了二十两。”
她并不知道这钱是否全是卖野菌菇赚的,哪怕只赚一文,她也嫉妒。
王员外喝茶的动作一顿。
几天赚二十两,他不信,但林家肯定是有赚钱的门路。
苟婆子的话有夸张的成分,无风不起浪,事情却八成是真的。
他怎么不知道有商人在做野菌菇的买卖,这玩意儿能值几个钱,顶多五文钱一斤,价格高了就没人要了。
王员外来了兴趣:“什么野菌菇?仔细说来听听。”
苟婆子将沈青青雇村民山上摘野菌菇,然后用三十文一斤的价格回收的事,事无巨细全说了。
王员外差点被茶水呛到:“多少?三十文一斤,还是收上来的价格,那她卖给那个商人得多少钱?”
苟婆子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沈氏怎么可能告诉别人,但您看她一下子拿出二十两,也知道赚得不少。”
王员外摸了摸下巴稀疏的胡渣,又问:“野菌菇都是从哪摘的?”
难道是出了什么名贵品种?
不然谁会花大价钱买菌菇吃,换成肉不香吗?
“就咱们村后山,云岭山上的野菌菇,那山多大啊,里头山货多到数不清。”
站在一旁的管家,闻言低声在王员外耳边道:“老爷,云岭山是……”
王员外那双被色欲熏染的双眼突然张大,里头有细碎的光溢出。
苟婆子依稀听到“我们的”、“文书”、“山头”,之类的字眼。
王家人很痛快给了文书,让她回去。
拿回文书后,沈青青仔细核对内容。
苟婆子见她看得认真,嘲讽道:“认识字吗?装得跟真的似的。”
沈青青将二十两银丢给她:“以后少干损阴德的事,别忘了你也是有儿有女有孙子的人,小心报应到孩子身上。”
苟婆子气得鼻子都歪了,她还有脸训斥她?
原本她至少能从这单生意里赚三十两银子,现在不仅被死对头抢了生意,连王员外也对她诸多不满,以后有活儿也想不到她。
她快恨死沈青青了。
离开时,想起王府管家跟王员外窃窃私语的场景,总觉得沈青青要倒大霉了。
这么一想,她内心又畅快多了。
“沈氏,你少得意,赚了两个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小心登高摔死你。”
沈青青察觉苟婆子回来后,看她的眼神透着不对劲:“你什么意思?”
苟婆子从她做了个意味高深的表情,哼了哼鼻子,走了。
解决完大事,沈青青悬了许久的心,应该放下才对。
可一想到苟婆子离开前的眼神,心又被再次提起来。
苟婆子到底跟王员外说了什么?
她左想右想,只可能跟最近采摘野菌菇有关。
突然,她一拍脑门。
“我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沈青青赶忙望向一旁的周家父子,“周大哥,云岭山有主吗?”
周康思索一瞬:“这我还真不知道,我跟平安在山里打猎十几年了,村里的村民也时常上山采野菜,伐木烧火,应该没主吧?”
周平安猜到她在担心什么:“婶子要是不放心,可以去问问村长,他肯定知道。”
沈青青立刻去了村长家。
却被告知,刚才镇上王员外家来人,将村长接走了。
“好像是王员外想买山头,就咱们村后头的云岭山,真奇怪,去年云岭山的主人着急卖山,我家老头子也登门找过王员外,当时他半点意愿也没有,今天怎么火急火燎又要买山了?”
沈青青心下了然,王家人定是从苟婆子那听说,山上的野菌菇能赚钱,截胡来了。
等山头一到手,下一步就是从她嘴里套出商人的行踪,将生意据为己有。
对王家来说,野菌菇再赚钱,也只是三瓜两枣,他此举怕不是在报复之前毁约的事。
沈青青忙问:“村长嫂子,你知道云岭山现在的主人住哪儿吗?”
村长媳妇想了想:“住在镇上梨花巷,姓张,祖上曾是大财主,人挺心善的,可惜到了这一辈落寞了,除了祖宅,也就剩个山头,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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