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玉堂闻言,难得地一红脸,“没有,嘉仪的布防图乃是何等机密,打听这么久,我根本都不知道它在哪里。”
“那你怎么走?”童谣又是清冷地一笑,“在玄国,多少人等着回去看你的笑话?”
光玉堂沉默,似是心中也在纠结无比。
傅玄歌已经察觉了自己的问题,自己在嘉仪皇宫待下去也是枉然,今后傅玄歌,必然不会让自己再接触任何一件机密大事,自己在这里的目的,更是触不可及。
童谣见光玉堂沉默,误以为他在纠结于谭月筝何去何从,当下轻声讥笑道,“怎么?又舍不得你的谭昭仪?”
光玉堂闻言,一双妖冶的眸子冰冷地看了过去。
“怎么?我说对了?”她的脸蛋慢慢因为激动红了起来,一双眼睛中弥漫出恨意,“还真是在想她?”
“不可理喻。”光玉堂哼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慕容寅!你对得起谁!”
童谣忽然低声嘶吼一句。
光玉堂身形一顿,这个名字,已经有多久,没有人喊过自己了?
不曾想,今日被童谣喊出来,竟是如此的恨之入骨。
见光玉堂只是站住头也不回,童谣脸上一直努力维持的清冷终于是垮掉,取而代之的是有些歇斯里地地疯狂,“慕容寅!你就这么爱她吗?爱到可以忘了你当初所有的耻辱!你忘了你的母妃是怎么死的了吗?你忘了你被喊为庶子了吗?你忘了临行前大皇子他们如何嘲笑你了吗?”
童谣这些话似是说到光玉堂的痛处,他忽然双眼就赤红起来,一支大手直接箍住童谣纤细的脖子,将她掐的脸色涨红!
童谣纵然身怀武功,但毕竟是女流之辈,力气始终不如光玉堂,只是她丝毫不示弱,挣扎间还是道了一句,“你,个,懦,夫!”
这四个字让光玉堂如遭重击,那支紧紧箍住童谣的大手直接松开,整个人一下子瘫软在地。
他的眼前,一下子浮现出自己的母妃因为地位卑贱,被皇后污蔑鞭笞而死的惨状,纵然那时候的他太小,所有人都以为他不记得,可是宛若宿命一般,母妃死前的惨状,在他年幼的岁月里成了夜夜梦回的噩梦。
那个宁愿被人打死,也不愿意在自己亲生儿子面前嘶吼一句的女子,那个临死前还在对着自己强颜欢笑的女子,那个想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却最终只能无力垂下的女子,成了他所有记忆里最清楚最坚定的一段。
自己不惜一切,接受了这所有皇子都避之不及的前来嘉仪盗取机密的任务,便是为了有朝一日回宫的时候,能够得到父皇的赏识,慢慢地爬上皇位,为自己的母妃报仇
可是如今,一切都已经枉然,自己在嘉仪皇宫,已经待不下去了。
童谣剧烈地咳嗽起来,看着落寞的光玉堂想,心中疼了起来,恨自己方才话说得太重,但是这般时候,却是已经不知道如何收手。
唯有令人窒息的沉默。
“主子?”
外面想起了侍婢怯懦的呼唤,“要出发吗?时辰差不多了。”
“好。”童谣应了声,转了身,背对着光玉堂。
“方才话是我说得重了,你若是危险了,便先回去吧,我会留在嘉仪皇宫,我觉得这里挺好的,你有你的使命,我有我的宿命,我要留在这里,为玄国一直埋伏下去,这样。。。。。。”
童谣没有说下去,忽然止住,奔着外面走去。
留下眼神发怔的光玉堂一个人坐在地上。
“主子?”那侍婢在外面一直候着,看见童谣出来赶紧喊了一声。
童谣看也不看她便直接走了过去,她的心里,久久回荡着自己不曾出口的那句话,“这样,有朝一日你若势弱,大可领军出征嘉仪,那时候的我必然豁出一切,为你铺平道路。”
“这样,你必然可以在玄国盛名直上。”
心中这般柔软,甚至为了他可以不惜一切,可是面上,童谣却是始终软不下丝毫。
待得童谣上了轿銮,奔了梁桦殿而去的时候,梁桦殿,已经热闹了起来。
除夕之夜,皇宫中自然不能清冷,纵然傅亦君有旨,年关简办,但是毕竟这是一国皇宫,再简办也不可能清清冷冷的。
后宫养心殿,东宫梁桦殿,如今皇宫不知道已经有多少目光落在了这两处地方。
梁桦殿,平日间用来议事的大殿已经被装扮的甚是喜庆,红色蜡烛点上不少,美酒佳肴都已经备好,而外面,两排大红灯笼从梁桦殿的外宫宫门开始便蔓延到主殿门前,别的宫殿红灯有配额,这梁桦殿谁敢规定配额?
殿门大开,傅玄歌坐在正座,手中拿着玉杯自酌,心中好奇,今日前来的几个佳人的,都将是何等打扮。
正想着,一道窈窕的红色身影便从长廊尽出走来,在红灯的映衬下,婀娜多姿,相映成辉。
第一个来的,是江流苏。
只见她的头上梳着繁杂精致的百花髻,上面辅以各种金饰做成的百花,那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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