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谭月筝一双眼睛渐渐眯了起来,她觉得事情不是自己想象的这么简单,“难不成萧妃之前身子便就有了问题?”
萧嬷嬷这才面露悲伤地点了点头。
“何止是有问题,本就时日无多了。”她怆然一笑,眼里复又涌上极重的疲惫,“这皇宫内院,实在恶毒的很。”
谭月筝沉默,静静等着萧嬷嬷讲下去。
“其实在昭仪去之前,娘娘就已经身中剧毒,积重难返了。”
谭月筝悚然,“剧毒?!不可能,这皇宫里早就严禁毒药,那甄凡服用的毒药都是自己调配的,谁还能找到剧毒毒药毒杀萧妃?”
“再说了,中海宫的侍卫婢女是摆设吗?有什么物件饭食,不会测毒吗?!”
谭月筝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如今的皇宫里,还能有人搞到剧毒。
萧嬷嬷也是点点头,“谭昭仪说得对,皇宫里早就没有剧毒毒药了,甚至一般的毒药都很难找到,纵然有毒药,我们用银针也可以试出来。”
“那萧妃是怎么中的剧毒?”
萧嬷嬷闻言,眯起眼睛,露出一种极为钦佩的神情,对,就是钦佩,但是这种钦佩带着恨意,带着蚀骨的痛恨,她喃喃道,“剧毒难寻,浅毒易找啊。”
“一种可以让人登时毙命的毒药,自然找不到,但是是药三分毒,便是有时吃错东西,都会沾染些毒性,一两次无妨,但若是积年累月,甚至那种浅毒已经埋藏在娘娘的生活中,用了数年乃至十年的时间,方才在她的体内积聚成型,一旦发现,也唯有积重难返一种结局了。”
萧嬷嬷幽幽长叹。
谭月筝听得却是毛骨悚然,萧嬷嬷的话实在再明白不过,但是她还是震惊莫名地反问道,“您是说,有人给萧妃娘娘下毒,下了十年之久?”
萧嬷嬷点点头,眼中带着悔意,“甚至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那种毒是从何而来。下在哪个饭食里,下在哪个娘娘经常出没的地方。”
谭月筝唯有沉默,甚至除了沉默,她都不知道自己能够说什么。
这样一种长达十年的漫长等待,这样一种下了毒但是自己要毒杀的对象需要十年方能毙命,这种可怕的耐心,可怕的恒心,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可是这个人,到底是谁,谭月筝的心中闪过无数人的形象,但是她实在想不到其中的任何一人,有这种恐怖的耐心。
便是江千怡都不会有,不然她绝不会这么急着铲除自己。
萧嬷嬷看出她的困惑,沉默一下,似是纠结许久,最后终是开口道,“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娘娘心中早有猜测。只是娘娘不让老奴告诉谭昭仪。”
谭月筝诧异,甚至有些动怒,“这是为何?萧妃娘娘与姑姑交好,甚至为我指明前路,赠我宝剑,于情于理,我都应当为她的枉死负一份责,应当为她报仇,她为何不让你告诉我?”
她着实是激动,那般怒气实在不是装出来的。
纵然不知道那宝剑有何作用,但是能够让萧家专程偷偷送进皇宫要交予姑姑的一柄剑,绝对不是普通的剑,其中定然有些隐秘,只是以自己如今的地位,还不得而知。
她看的出来,萧妃自然也是看得出来,纵然如此,她还能将之赠送给自己,并且为自己指出诸多敌手,自己心中早就将之当做忘年之交,本想忙完手头上的琐事,再去中海宫拜访。
怎知中间却是出了这种大事。
如今萧妃身死,她已经知道有人陷害,怎能坐视不管?
萧嬷嬷怔怔地看着谭月筝,看了片刻,嘴角忽然勾起来道,“我终于知道,娘娘为何不让我告之谭昭仪了。”
“老奴本以为,皇宫内院,步步惊心,谁还能有闲心去管他人的事?”她一双眼睛看着谭月筝,似乎透过她,看到了更多。
“可是十多年前,谭贵妃让老奴知道,这世间,真的有这种怀着赤忱心的女子。”
“十多年后,谭昭仪又让老奴看到,另一个这般的女子。”
谭月筝微微一愣。
“那个人,老奴今日便告诉谭昭仪,不是要谭昭仪为主子报仇,而是希望谭昭仪警觉,对此人要抱有万分的警惕。”
“好。”谭月筝郑重点头。
萧嬷嬷这才眯起眼睛,轻声但是坚定无比得道了一句,“明秀宫,安玲玉。”
“明秀宫?”谭月筝觉得这个宫殿如此耳熟,第一时间便觉得此人不是易与之辈,忽然,她的脑海中清明一片,彻底想了起来,随即满脸的震惊之色,道了一句,“明秀宫,安贵妃?!”
安贵妃她自是见过,在那日的绣艺大比上,安贵妃那张清漠的脸,喜怒不形于色,给了她很深的印象。
“对。”萧嬷嬷极为肯定地点点头,“安家本就与萧家有旧隙,一直想要铲除萧家,这件事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娘娘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谁,会害自己。”
似是怕谭月筝不甚了解,萧嬷嬷开口解释道,“这些年娘娘深居简出,甚少
>>>点击查看《锦绣》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