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梅殿外。
安生将所有人都是屏退,远远地候着,唯有茯苓碧玉在殿前候着,而他则是佝偻着身子,站在大殿门口,似是在等候着什么人。
“安公公。”茯苓沉声开口,语调低沉,似乎是有些忐忑。
安生瞟了她一眼,复又望向远处,开口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无瑕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令人气愤,不论她最后落个什么下场都是她咎由自取。”
茯苓碧玉闻言,不由得缩了缩脑袋。
安生余光看见,又是摇头一笑,“但是主子如何处置她,又是主子自己的事情了,这种事,我们万万不能妄自揣测。”
安生眯起眼睛,“主子若是重罚,那说明主子心性成熟起来,慢慢变化了,而只有这种心性方才能够适应后宫的争端,这样的谭昭仪,方才不会令人起了轻视之心。”
“主子若是轻罚甚至是不罚,那无非就是无瑕有难言之隐,主子起了恻隐之心,这样虽然会让雪梅宫的侍婢太监都是感恩戴德,上下一心,但是势必会落个优柔寡断的名声,说出去,未必就对主子是好事。”
茯苓知道安生所言句句在理,心中也是难免九阶几分,抬眼望了望大殿,却是听见安生忽然道了一句,“来了。”
她扭头好奇,“谁来了?”
再看安生,一双眼睛神采烁烁,似乎是等待这一刻等了许久。
远处,陆三凡带着柯无墨,缓缓而来。
“陆先生,柯太医。”
安生远远地便就迎了上去,他等这二人许久了,今日他们若是不出现,谭月筝必定已经定罪,难逃一死,至于甄凡,为何忽然咬上珍妃,这件事,也唯有眼前的二人可以解答了。
陆三凡柯无墨哈哈一笑,与安生客套起来,刚要多说几句,却是听见大殿之内忽然传出嘶吼之声!
“啊!”一声嚎喊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意,听得所有人都是心头一颤,便是远远候着的许多侍婢太监都是霍然抬头。
“怎么了?”陆三凡大惊。
安生也是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但并没与什么动作,“无事,这声音不是主子的声音。”
碧玉身子一软,不是主子的声音,那便是无瑕的声音了。
这般撕心裂肺的痛处之声,到底发生了什么?
碧玉正想着,无瑕又是大喊一声,听得所有人都是毛骨悚然。
便是陆三凡都是眉头不由得紧皱起来,“谭昭仪这是与谁在一起?”
“无瑕。”安生道,“今日她在大殿之上指认主子曾让甄凡喊过主子二字,险些将主子置于绝地。”
无瑕指认的时候,陆三凡还没有出现,想来他是不知道这件事。
果然,陆三凡闻言皱着的眉头缓缓松开,“既然如此,那必然不能心软。”
柯无墨望着紧闭的大殿,忽然又是传出一声嘶吼,他不由得想到了当初,悠悠道,“谭昭仪,越来越像谭贵妃当初的样子了。”
安生闻言,眼中有些复杂,“只是不知道这件事是好还是不好。”
陆三凡眼中显出一抹厉色,道,“好。她若不这样,早晚有一天会被人陷害的体无完肤,若是当初清。。。。。。谭贵妃不有些手腕,怎么在众多妃嫔的围攻之下,安稳地当了贵妃?”
他本想喊得是清云,但是察觉到不适,立马改了过来。
安生柯无墨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只是对陆三凡的话赞同地点头,“你说的对,皇宫之中,没有些手腕,便没有说话的权力。”
几人交谈之间,大殿之内方才安静下来。
碧玉早就腿软得受不了了,扶着柱子,眼神恍惚。
而茯苓还算冷静,直到里面沉寂下来,方才睁大双眼,道了一句,“整整十声。”
这般沉寂了许久,便是大殿外面都没有人再说话,安生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殿门,倏地,殿门吱呀一声,被开了个小缝。
再一下,殿门洞开。
无瑕扑通一下栽倒出来,身子瘫软在殿门的高高门槛上,她的浑身都是鲜血,将所有的衣物都是染红,甚至脸上,嘴里都是鲜血。
而最为惨不忍睹地,便是她的手上,一双本来如葱玉指一般的小手上,十根手指,所有的指甲都是没有了,留下的都是惨白与通红掺杂的血肉!
碧玉再也忍不住,一下瘫软在地。
便是茯苓都是愣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所有人都一时间沉默了,陆三凡都是不忍地皱了皱眉头,唯有安生还算是比较清醒,吩咐几个小太监将瘫软在地的无瑕抬走。
几个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走上去,刚到无瑕的身边,无瑕忽然睁开双眼,眼里通红,她冲着里面嘶吼道,“谭月筝,你不得好死!”
这一句话说得所有人都是眉眼一冷,方才对她的怜悯都是尽数散去。
“你说会放了我!可笑!我居然信了你!到头来受了这等报应!谭月筝,你要么杀了我!你何苦留着我受这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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