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无墨?”
傅亦君眉头大皱,当初袁宿龙请命,要命人外出练军,需带太医随行,他没有多考虑便直接准允了,谁知道他这一带,竟然是将太医院搬空了。
若不是如此,这宫里的疫病也不会猖獗到这种地步。
柯无墨乃是太医院名医,自然也在被带走之列,如今,怎么回来了?还被傅玄道的亲兵带回?
傅亦君忽然看着陆三凡,“那些亲兵,有多少人?”
陆三凡一愣,“半百之数。”
“半百之数,被人伏击,那么伏击者自然更多,你一个画师,手上那三脚猫的功夫,能挡几人?”
陆三凡脸一红,“回皇上,是草民的家奴出手的。”
“家奴?”傅亦君嘿然冷笑,“玄道的亲兵各个都是血战沙场的精英,他们都应付不来的人,你去了多少家奴,能帮到他们?”
陆三凡挠挠头,“八十。”
“什么?”傅亦君若是喝着水,绝对能一口水喷出去,“你出去作画,带八十个家奴?!”
这件事已经明了,陆三凡绝对不是偶然遇到的,想来,他就是专门过去撞上的。
但是现在深究这些根本都没有意义,这件事早就让他震怒无比,幕后之人胆大包天居然将皇室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还想借他的手铲除谭月筝,铲除谭家。
他已经无比震怒。
“把柯无墨给朕带上来!”
没多久,柯无墨那嘹亮的大嗓门便响了起来,“放手,放手!老夫自己会走!”
谭月筝不知为何,柯无墨一回来,她的心里便安定了许多,纵然知道那些已经死去的皇妃已成定局,谁都无力回天,但是只要一接触到姑姑当年的那些挚交好友,她便觉得安心无比,就好像姑姑在她的身边一样。
或许是同性相惜,姑姑身边的人,总是会或多或少的有姑姑当年的闪光点,总会给人以安全感。
陆三凡如此,安生如此,萧妃如此,柯无墨也是如此。
柯无墨吹胡子瞪眼地被人架了进来,只是刚走到傅玄歌身边,便忽然鬼叫起来,“放老夫下来!放老夫下来!”
士兵无言,手足无措,傅亦君点了点头,他要看看柯无墨对此疫,到底有没有办法。
珍妃想阻拦,但是如今的一切已经超脱了她的预料,超脱了平阳宫的计划,如今的变数实在太多,多得让珍妃绝望起来。
柯无墨一着地,便把上傅玄歌的脉搏,眉头大皱,神色震动。
傅玄歌有心说几句话,但是却被柯无墨制止。
“尸粉之毒。”
他沉声道了一句,继而又是开口,“还好太子您所中不深,时间尚短,还不成大碍。”
傅亦君见状,神色缓和几分,看样子,宫里的疫病有救了。
“柯太医,您看看这个。”李松水察言观色,适时将那张甄凡开出的药方递了过来。
柯无墨拿到药方,草草看了几眼便直接扔在地上,唾弃无比,“这是什么破东西,这不是要人命吗?!”
傅玄歌眼神闪烁,“可是这药方,是你的徒弟开的。”
甄凡躺在那里,他一直没有睁眼,但是他知道所有的事,柯无墨只要一回来,所有的事情便都完了,因为有件事,除了他,所有人都不知道。
便是江千怡都不知道。
可是明知失败,甄凡却居然觉得浑身轻松。柯无墨闻言,一双眼睛马上要鼓出来一般,吹胡子瞪眼地嚎叫起来,“胡说,老夫何时收过徒弟?!”
这一句话,方才是彻彻底底地将所有人都是吓了一大跳,便是珍妃都张开了嘴,极为震惊,忘记合上。
谭月筝也是大惊失色,直勾勾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甄凡!
“他不是你的徒弟吗?”
谭月筝开口惊呼,直指着甄凡道。
柯无墨见开口的是谭月筝,这才察觉出里面有大问题,匆忙起身甩着袖子,跑到甄凡身前,伏下身仔细打量起来。
“甄凡?”
甄凡也不再沉默,倏地睁开眼睛,嘴角一勾,哈哈一笑道,“柯老头,好久不见。”
珍妃听到这几句话,心中不由得一沉,这些对话,哪里像是师傅与徒弟之间的对话?
“坏了,难不成这甄凡不是柯无墨的徒弟?那江贵妃为何从未与我提起?”
柯无墨环视一眼,隐约明白过来,极为认真的看着甄凡,“你对他们说你是老夫的徒弟?”
甄凡先是一顿,方才点了点头。
“那你的这些伤,从何而来?”
柯无墨皱着眉头,对于甄凡,他是有一种特殊的情感的。
这是个极为天才的少年,久闻其家境贫寒,刻苦努力,所以柯无墨喜欢的很,偶尔也会指点一二,但是要说师徒关系,还实在是算不上。
如今虽然他方才进京,什么都来不及知道,但是见甄凡浑身是血,躺在这里,谭月筝傅玄歌都是跪伏在地,这里
>>>点击查看《锦绣》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