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虽然难掩眼中怒火,但是这般姿态在远处的外人看来,决计看不出动了怒火。
“萧妃究竟说了什么?”安生心中大惊,谭月筝仿佛这寝宫的一进一出,全然变了个人。
若是以前,这珍妃这般带刺,谭月筝便是不直接顶回去,也免不了面色煞白,可是此刻,她竟是将自己心中的真实念头掩饰的如此之好,不留人以口实!
珍妃还没说话,谭月筝又是笑着开口,“但是为何月筝从未听人谈起过,姑姑曾说过与珍妃娘娘的一言半语。”
萧嬷嬷略一思索,眉眼含笑,已经知道谭月筝要说什么了。
但是珍妃还是如坠云里雾里,谭月筝说这些作甚?
忽然,谭月筝右手捂住朱唇面带愧疚之色,“哦,是月筝唐突了,月筝竟是忘了,彼时的珍妃娘娘还不过是个贵人,姑姑便是有心结交,都碍于礼法不能多加接触呢。”
珍妃闻言,面色大红,只是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恨不得羞愧地钻进地下!
谭月筝这话里没有一个带刺的词语,但是说出来,却是比直接骂她还让她难受。
萧妃躺在床榻上,也是不由得一笑,还有什么,比不被自己刚刚辱骂过的故人看在眼里更让人难受?
“你!”珍妃气急,一只右手都是打着哆嗦,直直地指着谭月筝,“你什么意思?”
谭月筝往前迈了一步,眉眼仍旧带着笑容,不解道,“珍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月筝哪句话说的不对吗?”
珍妃一滞,谭月筝所言,的确没有丝毫纰漏,但是她心中郁气难舒,也只能用位分压人了。
“哼,你什么意思,你心里自是清楚的很。”珍妃冷笑一声,“本宫本念你是小辈,不愿意与你多言,但是如今你这般跋扈,本宫念在曾与你姑姑同在后宫的面子上,提醒你一句。”
谭月筝故作恭敬地行了一礼,“珍妃娘娘请讲,月筝听着呢。”
“哼,你要知道,这里是后宫,你眼前的,都是当今皇上的妃子,而你不过是一个太子昭仪,怎得如此放肆?”
“你当本宫不知?方才你便在这中海宫仗势欺人,哼,太子宠你,东宫便是是你的地盘,但这后宫不是,希望你还是好自为之,莫要太招摇啊。”
这本是警告的话,但是谭月筝居然一脸的惊色,甚是惶恐起来,左右看了几眼,压低嗓子,“珍妃娘娘这是做什么?”
珍妃也是一愣,难不成一句话便被自己吓成这样了?
谭月筝惶恐开口,珍妃娘娘屡屡强调这是后宫,屡屡强调东宫与后宫不一样,屡屡想将后宫之人招揽起来攻击我,但是娘娘可还记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珍妃一滞,“那,那是自然。”
见珍妃点头,谭月筝气势一下子拔高几分,逼近一步,语速极快地说道,“东宫后宫,皆是皇宫之内,这天下皆是皇上的,莫说这一个皇宫,太子自然也是臣服于皇上,这般来说,太子东宫与皇上后宫,不过是辈分之别,罢了。可是敢问娘娘,您特意将后宫与东宫分开,将皇上与太子对立,这又是何居心?!”
珍妃被这一连串的话吓得连连后退,但是谭月筝不依不饶,珍妃后退,她便逼近,“月筝曾经听闻,珍妃娘娘怀过龙子,而娘娘也是因此,母以子荣,才荣登妃位,只是皇子身子虚弱,夭折早死,方才没有长大成人。”
珍妃冷汗登时流了下来,谭月筝所说,句句皆是事情。
安生面带异色,看样子,谭月筝暗地里也是做了不少功课,至少这后宫的诸多妃子,她心中大致都是有些了解,而其中的一些隐秘,也很有可能成为谭月筝攻击的时候的一把利剑。
正如此刻。
“若是那皇子长大成人,如今恐怕早就成人,与三皇子傅玄清应该是差不多的年纪。而娘娘如今屡屡针对东宫,甚为芥蒂,难不成是在遗憾您的皇子早死,不然一定荣膺太子?!”
这字字句句,皆是诛心之语。
这声声言言,皆若惊雷炸开在珍妃耳朵里。
她竟是一个不稳,一下子栽倒在地!
她的身后,一众婢女赶紧涌了过去将之扶住,珍妃深吸几口气,但面色还是惨白无比。
二人之间的这次交锋,孰胜孰败,已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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