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贵妃娘娘。”袁素琴施礼道。
“起来吧。咳咳。”江千怡身子有些虚弱,说话都是沙哑的。
袁素琴着实吃了一惊,她本以为江千怡不过是为了摆脱嫌疑装病而已,可是看这情形,丝毫不像是装病啊。
“娘娘吩咐的事情,素琴已经办好。”
江千怡虚弱地问道,“那谭月筝与安生作何反应?”
“信了。”袁素琴语调扬了扬,“他们察觉出我开口阻拦,也因此更加相信那个甄凡,我不曾待到最后,但是以当时的情况来看,谭月筝将此次的事情交给甄凡是必然的。”
“那就好。”江千怡道。
一时间,这屋子里,显得有些沉默,只有江千怡粗重的喘息声,像是嗓子里卡着东西一般。
“贵妃娘娘,真的病了?”袁素琴有些诧异地开口。
江千怡沙哑地笑笑,“这难不成还能装出来?”
袁素琴沉默,此女子果然非常人心性,单是对自己的这般狠劲,便不由得她不佩服。
“若是想害人,便要有随时豁出自己的准备。”江千怡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开口说道。
“可是,若是那谭月筝最后真的没有解决疫病呢?难不成。。。。。。”
袁素琴欲言又止,不敢再说下去。
江千怡浑不在意地笑笑,“你是说,若是最后她不能解决,难不成我还真的去死?”
袁素琴大惊,一下子跪伏在地,这话她怎么敢接。
“起来吧。”江千怡费劲地摆摆手,似是心中早有打算,悠悠开口,“她解不了,最后自然有人拿着百年名方,解了此疫。”
袁素琴思索一下,不得不暗暗赞叹。
这一手着实妙,太医被调走,采备中被下了尸粉,这样一来宫中大疫已是必然,谭月筝乃是此次事件的最大责任者,必然要负责解决此事。
这时候,江贵妃早就安排好的甄凡,便适时出现,自己去雪梅宫添把火,促使谭月筝将一切事情都是交给甄凡去放开解决。
可是她怎么知道,这甄凡不是柯无墨的徒弟,届时,甄凡失手治死一两个皇上在乎的妃子,谭月筝便是有三头六臂,怕是也不够砍得。
等到谭月筝被处决,皇上真的着急起来,召还太医,下诏求医的时候,江流苏再拿着家中珍藏的医术出来救治,这样,江千怡无恙,谭家被除,谭昭仪不复存在,江流苏因为有功被赏赐。
袁素琴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床榻上的江千怡,那这皇宫中,还有几个人,能挡得住江家的步伐?
江千怡想来是已经猜到了袁素琴心中所想,开口道,“此次谭家袁家已经是一根草上的蚂蚱,我等受益,自然也少不了袁家的好处。”
袁素琴恭谨地行礼,“谢谢贵妃,只是,素琴有一事一直不明,不知能不能请娘娘解惑?”
袁素琴言语间多有躲闪,想来心中知道这个问题很可能触怒江千怡。
江千怡又是咳嗽几声,这才咽口吐沫,虚弱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想知道,我与谭家有何大仇,要这么构害谭月筝。”
袁素琴浑身上下登时冰凉一片,这种被人看得通透的感觉自然不是怎么好受。
但是江千怡根本就没有要追责她的意思,只是顿了顿,自行讲了起来,“说来,我与谭家积怨已久。”
“那时,家父在朝中为官,虽不是什么大官,但是素来公正廉明,也不攀权富贵,朝堂之上倒也颇有赞誉。”
“那时候我刚刚进宫,谭家势力极大,谭清云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只因为家父失手沾染了她谭家的一批绣品,她们便构陷家父贪污,并上呈陛下,伪造巨额贪污证据,害得家父流放,路中病死。”
江千怡言语间带着仇恨,袁素琴想,此刻她若是站在江千怡的面前,定是可以看到江千怡那即将从瞳孔里透出来的火焰。
“而谭清云,更是得知我在宫中,对我百般打压,甚至让我数年见不到皇上!”
江千怡压着嗓子,嘶吼着,“你说,我怎么能放过她们谭家!”
袁素琴万万没想到,江千怡与谭家之间还有这等前仇旧恨。
平静之后,江千怡方才缓和了语气,“今日有些失态了,只是前仇旧恨,屡屡想起来都让本宫难熬。”
袁素琴道,“素琴理解。”
“你先退下吧。”江千怡又是咳嗽几声,浑身都带着虚弱至极的味道。
“是。”袁素琴嘴上恭谨,但是心中大松一口气,这里她若不是逼不得已是万万不乐意来得,今日江千怡那副样子,更是将她吓得不轻,只是这个答案,回禀父亲,足以让父亲安心了。
待得袁素琴退下,里屋的一处屏风后,方才传出一个充满磁性的嗓音,“你到底要披上多少层面具,方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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