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牙,跟着队伍的节奏,一拳不落;有人脚下的黄土被汗水浸透,滑了一下,却立刻稳住身形,重新扎稳马步,眼神坚定,没有半分懈怠。演武场的边缘,放着数十个石锁,从二十斤到百斤不等,练完拳的士卒,上前抓起石锁,一次次举过头顶,手臂肌肉绷紧,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演武场的另一侧,是火枪操练的场地。数十名士卒排成三列,手持鸟枪,动作娴熟利落,随着号令,齐齐举枪丶装弹丶上膛丶瞄准丶击发,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砰!砰!砰!」枪声接连响起,震耳欲聋,白色的硝烟从枪口喷涌而出,弥漫在演武场上,带着刺鼻的火药味,远处的靶牌上,木屑飞溅,弹孔密密麻麻。有士卒的手掌被枪托震得发麻,虎口磨出了血泡,却依旧面不改色,快速完成装弹,再次举枪瞄准,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远处的靶心。
营盘外的虎门码头,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十馀艘水师战船泊在港内,新造的守珩号丶米艇丶快蟹船整齐排列,船身崭新,油漆发亮,三桅高耸,帆布整洁,与赤沥湾里那些破败的海盗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数百名士卒正在船上操练,有的站在船舷两侧,手持长桨,随着号子声,齐齐划动,长桨入水,溅起雪白的浪花,船身缓缓驶离码头,在水面上划出笔直的水线,动作整齐划一,船速越来越快,在海面上灵活转向丶进退,尽显水师战船的机动性。
船楼之上,炮位旁的士卒们正忙着操练火炮射击。他们赤着上身,汗水混着黑色的火药末,在身上划出一道道黑痕,却全然不顾。有人抱着沉重的炮弹,稳稳放入炮膛,有人拿着通条,将炮弹与火药压实,有人调整炮口的角度,用准星瞄准远处的海上靶船,动作娴熟,配合默契,没有半分差错。随着一声令下,「轰!」的一声巨响,火炮喷出耀眼的火光,炮弹呼啸而出,精准地砸在远处的靶船上,瞬间将靶船炸得粉碎,木屑与木板四散飞溅,海面掀起巨大的浪花。炮声震得海面都在微微颤抖,船身跟着晃动,士卒们却稳稳站在炮位旁,立刻开始清理炮膛,准备下一次射击,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慌乱。
庄应龙身着肃整铠甲,立于码头的高台之上,身姿挺拔如松。他不言不语,只是静静巡视,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演武场与海面的每一处操练,看士卒的拳法是否刚劲,看火枪的射击是否精准,看操船的动作是否整齐,看火炮的装填是否规范。海风掀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炮声的热浪扑在他的铠甲上,热得发烫,他依旧岿然不动,眼神坚定。他的身旁,水师提督孙全谋手持令旗,站在一侧,时不时高声下达号令,调整操练的节奏,声音洪亮,传遍整个码头。
有士卒操练结束,从船上走下来,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手掌磨破了,脚底起了水泡,却依旧昂首挺胸,列队站好,没有半分抱怨。他们接过同伴递来的水囊,大口大口地喝着淡水,抹了抹嘴角的水渍,又转身回到船上,准备下一轮操练。他们知道,今日多流一滴汗,明日上阵便少流一滴血;今日多练一分本事,明日便能多护一分海疆,多守一分百姓安宁。
视线再往内陆延伸,便是广州城。高大的城墙巍峨耸立,城门之上,「广州府」三个大字苍劲有力,城门洞开,往来行人络绎不绝,却秩序井然,守门的兵丁手持长枪,仔细盘查着进出城的行人与车辆,眼神锐利,不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城内街巷纵横,青石板路乾净平整,两侧的商铺鳞次栉比,虽然依旧热闹,却比往日多了几分肃整。街巷的路口,都贴着保甲禁海的告示,有识字的书生站在告示前,高声念着上面的内容,围了一圈百姓,静静听着,时不时点头议论几句。坊正丶里正带着差役,沿着街巷挨家挨户巡查,核对户籍册籍,查看是否有外来的可疑人员,是否有私藏违禁物资的人家,脚步匆匆,神情严肃,腰间的腰牌随着脚步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最忙碌的,莫过于城南的总督衙门丶布政使司丶按察使司与广州府衙。四座衙门隔街相望,门前的石狮子威严耸立,衙门口的差役手持水火棍,站得笔直,神情肃穆。衙门之内,灯火通明,哪怕是白日,书办房内也点着油灯,光线明亮,照得满屋子的簿册丶文书清晰可见。
书办房内,数十名书办身着青布长衫,坐在长桌之后,埋头伏案,狼毫笔在麻纸上沙沙游走,不停歇地抄录着文书丶核对保甲册籍。长桌上,堆叠着小山一般的簿册,都是各府丶各县丶各乡丶各村送来的保甲户籍册丶渔船登记册丶存粮统计册,一页页丶一本本,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书办们逐字逐句核对,生怕出半分差错,时不时拿起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着,算着各乡的存粮数目丶渔船数量,算珠碰撞的清脆声响,在房内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有的书办熬了通宵,眼底布满血丝,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却依旧不肯休息,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又继续低头抄写,指尖早已被墨汁染黑,指甲缝里都嵌着墨渍;有的书办拿着两本册籍,仔细比对,发现数字对不上,立刻皱起眉头,叫来一旁的吏役,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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