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给你一机会,你久在海上,熟悉郑一九旗联盟内情,若能提供有用情报,或策反其他海盗头目,也算戴罪立功,朝廷一样给封赏。」
朱渥连忙应声:「罪民明白!罪民所知,必尽数禀报,绝无半分隐瞒!」
当日,朱渥三百残部尽数放下武器,接受清军核验。愿回乡的当场领路费路引,愿留水师的编入新兵营,与其他兵丁一样领到号服丶粮饷。
朱渥归降的消息,如长翼般短短几日传遍粤海沿岸,更传到零丁洋大屿山的郑一营地里。
连朱濆亲弟都带残部投降且得善待,对本就人心惶惶的九旗联盟无异于釜底抽薪。原本观望的海盗头目心思彻底活泛,短短十日,又有近两千名海盗从大屿山丶沿海据点驾船向清军投降,其中不乏郑一麾下小头目,带着整船人马归降。
虎门行辕内,百龄看着各地报来的归降名册,笑道:「督宪,这招真是事半功倍。朱渥这三百人归降,比打两场胜仗还管用。郑一的联盟,眼看就要散了。」
庄应龙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案头海图上,沉声道:「归降的人越多,郑一越急,越易狗急跳墙。我们不能只等联盟自散,还得有硬实力兜底。新船新炮,才是平定粤海的根本。」
话音刚落,亲兵快步跑进,躬身禀报:「报督宪!闽浙总督李大人,率家眷丶匠人团队抵达虎门!十三行捐赠的西洋火炮丶造船图纸,还有户部拨付的二十万两海防专款,已全部运抵广州码头!」
庄应龙与百龄同时眼前一亮,立刻起身:「走!去码头!」
虎门码头人声鼎沸,十几艘大船靠岸,一箱箱白银丶物料被兵丁小心抬下;最中间的官船上,李砚臣一身青色官袍笑着走下,身侧是温婉端庄的夫人沈氏,身后跟着十八九岁的少年——眉眼与他七分相似,一身布衣,背布包,包内满是算筹丶书卷,正是李砚臣长子李守珩。
「应龙兄!一路辛苦!」庄应龙快步上前拱手笑道。
「应龙兄!别来无恙!」李砚臣笑着回礼,二人并肩相视,满是多年搭档的默契,「我给你带了宝贝。这些都是闽浙最好的算学先生丶造船老匠丶铸炮师傅,跟着我打蔡牵时,就一起改良过霆船丶火炮,都是信得过的自己人。还有十三行商人托我带来的两门葡萄牙舰炮,全套西洋快船丶火炮铸造图纸,实打实的好东西。」
一旁的李守珩立刻上前,规规矩矩躬身行礼,声音清朗沉稳:「晚辈李守珩,见过庄世伯。去年泉州祖祠一别,已有一年,世伯别来无恙。」
庄应龙笑着扶起他,目光满是熟稔与赞许:「守珩,一年不见,又长高了。去年在祖祠,你说要用实学筹划海疆,如今果然没食言。」
这话瞬间牵起一年前泉州祖祠的旧情——彼时两个十七岁少年,一文一武立在祖祠前立下同守海疆的誓言,如今刚过一年,全无初见生疏。
李守珩脸上微红,躬身道:「世伯谬赞,晚辈不过学了些皮毛。去年丁卯科乡试结束,我便天天缠着父亲要到福建水师,与其天天在书房拨弄算筹,不如亲眼看看船坞丶炮厂来得实在。此次前来虎门,就是想把书本上的算学丶格致用到实处,不辜负两位长辈期许。」
李砚臣无奈笑对庄应龙:「这孩子,乡试一考完,心思就全在船炮海算上,拦都拦不住。」
庄应龙朗声笑道:「好!有志气!实学本就该经世致用,守珩有这份心思,将来必成大器。日后改良船炮,说不定还要靠守珩的奇思妙想。」
正说着,远处江面传来船桨划水的轻响,一艘自福建驶来的官船顺着潮水缓缓靠岸。庄应龙抬眼望去,只见自己的夫人赖婉君扶着船舷立在船头,一身素色褙子,鬓边素银簪子衬得眉眼英气温婉,身旁立着身形挺拔丶眉眼英武的青年,正是长子庄承锋。
原来庄应龙早派人回福建祖宅接眷,赖婉君与庄承锋听闻李砚臣一家抵粤,特意调整行程同船赶来,要在虎门完成两家的团圆。
「婉君!」庄应龙快步迎上前,伸手扶着妻子下船,眼底的刚硬瞬间化作温柔,「一路海上风浪,可还受得住?」
赖婉君笑着回握他的手,声音轻柔却带着将门女子的利落:「我自小在海上长大,这点风浪算什麽。倒是你,在虎门督师,日夜操劳,清瘦了不少。」
一旁的沈氏也快步上前,与赖婉君执手相迎,眉眼间满是惺惺相惜:「婉君妹妹,早盼着与你相见,今日总算得偿所愿,两家终于在虎门聚齐了。」
「沈姐姐一路辛苦。」赖婉君笑着回握,二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已心意相通——一位是水师将门虎女,掌粤海水文命脉;一位是江南书香贤妻,承文守清俭家风,往后便是双龙守疆最坚实的后盾。
庄承锋上前,对着庄应龙丶李砚臣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刚劲:「孩儿庄承锋,见过父亲,见过李伯父。」
李砚臣笑着扶起他,目光落在他紧实的臂膀与沉稳的站姿上,满是赞许:「一年不见,承锋越发英武了。听闻你武乡试的科目早已烂熟于心,弓马技勇更是样样拔尖,果然是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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