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插嘴:“那就换厚一点的钢板!咱们的坦克钢板那么结实,飞机上也能用啊!”
“不行。”周天养走过来解释,“飞机对重量的要求苛刻。如果换成钢板,飞机连起飞都困难。航空铝材的退火和热处理,需要大量的时间去摸索温度曲线,这是买不来的经验。”
李枭看着那架扭曲的飞机,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发火。
“把齐飞送到军医院,好好治疗。”李枭转头对宋哲武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1章鹰击之前(第2/2页)
然后,他看向沈兆轩和周天养。
“这不怪你们。”
李枭拍了拍沈兆轩的肩膀。
“我们用了一年的时间,走完了洋人十年的路。这中间的过路费,我们必须得交。”
“造飞机容易,造好飞机难。更难的是培养像齐飞这样的试飞员。”
李枭转过身,看着空旷的天空。
“日本人的航空工业发展了十几年,他们的飞行员在航母上起降了成百上千次。我们在技术上可以去偷、去买,但在经验上,我们只能拿命去填。”
“回去重画图纸。把铝材的退火工艺重新做一遍试验。一年不行就两年。大西北的底子还在。”
李枭坐进吉普车,离开了试飞场。
这次试飞的挫折,让整个军工高层清醒了许多。暴兵流可以造出成千上万的步枪和火炮,但在真正的高精尖领域,大西北还需要时间去消化和成长。
……
时间进入十一月。
初冬的寒风开始在关中平原上肆虐。
西安城东的一所工人夜校里。
教室里生着煤炉,讲台上的王老师正在讲解一张中国地图。
他没有讲四书五经,也没有讲复杂的机械制图。他拿着一根教鞭,指着地图北方的几个省份。
“大家看这里。”王老师敲了敲黑板,“这里是咱们的陕西,旁边是山西。再往北,出了长城,这块地方,叫察哈尔。这边,叫热河。”
台下的工人们聚精会神地听着。
“王老师,那地方冷不冷?俺家大小子一个月前跟着部队开拔了,信里说他们去的就是察哈尔。”一个上了年纪的翻砂工举手问道。
王老师放下教鞭,走下讲台。
“冷。到了腊月,那地方滴水成冰。但是,咱们的棉衣厚,鞋底硬。”
王老师看着这些粗糙的面孔。
“各位,你们这几天可能也发现了。咱们厂里下线的子弹、炮弹,装上火车就往北边拉。铁路上的货车全是重车去,空车回。”
“日本人在东北杀了咱们三千多个手无寸铁的乡亲。他们现在就趴在热河的边上,盯着咱们关内。”
王老师指着窗外远处的工厂烟囱。
“你们手里的每一个零件,你们浇筑的每一块钢板,最后都会送到热河前线,变成砸在小鬼子头上的铁拳。这就是咱们坐在这里识字的道理。”
工人们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铅笔。
这就是大西北在战争前夜的平稳与坚韧。没有任何动员口号,一切都化作了日常生产中的默契。
十一月中旬。
西北政务院,委员长办公室外的会客室。
宋哲武坐在沙发上,看着坐在对面的一名穿着灰色旧军装的男人。
男人大约四十多岁,身材干瘦,手指间夹着一根卷烟,烟雾中透出一股淡淡的大烟膏子味。
他是热河省主席、军阀汤玉麟派来的秘密特使,马副官。
李枭推门走入会客室,没有穿军装,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棉袍。
马副官立刻站起身,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
“李委员长。卑职代表汤主席,给您请安了。”
马副官从随身带的一个木盒子里,拿出一个用黄绸子包裹的物件,放在茶几上。
“这是汤主席私人的一点心意。前清宫里流出来的珐琅彩鼻烟壶,物件不大,是个玩物。”
李枭看都没看那个盒子,走到主位上坐下。
“马副官。我这里是政务院,不是古董铺子。有什么话,直说。我很忙。”
马副官尴尬地收回手,干笑了两声。
“李委员长快人快语。那卑职就明说了。”
马副官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有些焦急。
“日本人最近在辽宁边境动作频频。关东军第八师团的部队,已经推进到了朝阳一线。热河的局势很紧张。汤主席虽然有十万大军,但手里的家伙事儿不行。”
“听闻西北兵工厂产能宏大。汤主席想向您这儿,买一批军火。如果能买到几辆坦克和几十门大炮,那就最好了。”
李枭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个浑身透着暮气的军阀代表。
汤玉麟是什么人,他太清楚了。这是个靠着张作霖起家的老军阀,在热河横征暴敛,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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