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车厢里。
段鹏正举着望远镜,准备欣赏对面那堆破铜烂铁被炸成零件的惨状。
然而,当硝烟散去,他惊骇地发现,那列丑陋的火车只是掉了几层沙袋,速度丝毫不减地继续向他们冲来!
“怎么可能?!没穿透?!”
段鹏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可是法国进口的穿甲弹啊!打在几寸厚的钢板上都能穿个窟窿,怎么可能打不穿那堆破烂?!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个问题。
“咻——”
凄厉的防空警报般的呼啸声已经到了头顶。
“隐蔽!”
“轰隆——!!!”
赵二愣的这一炮,运气极佳,虽然没有直接命中对方的炮塔,但一发高爆弹狠狠地砸在了长江号第二节车厢的侧面装甲上。
巨大的火球瞬间腾起。
长江号引以为傲的法国均质钢板,在纯粹的炸药当量面前,展现出了它的脆弱。
高爆弹虽然没有穿透钢板,但剧烈的爆炸直接将那块装甲板炸得严重变形,巨大的震荡波顺着车体传导进去。
车厢内的奉军机枪手被震得七窍流血,几挺重机枪的枪架被直接震断,从射击孔里掉了下去。
“啊!我的耳朵!”
段鹏在指挥车厢里被震得摔了个狗吃屎。
“大队长!二号车厢失去联系!侧面装甲变形,有起火迹象!”副官惊恐地大喊。
“还击!继续还击!用高爆弹!炸死他们!”
段鹏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声嘶力竭地吼叫。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已经缩短到了一千米以内。
“轰!轰!轰!”
两条钢铁巨龙在铁轨上疯狂地对射。
一发发炮弹在两车之间穿梭,炸起漫天的泥土和碎石。
长江号的炮火虽然猛烈,但打在秦岭号身上,就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那些沙袋和钢轨组成的外挂装甲,将爆炸的威力吸收了大半,里面的人虽然被震得七荤八素,但核心结构依然完好。
反观长江号,虽然外表华丽,但那种单层钢板在连续的轰击下,接缝处已经开始崩裂,铆钉像子弹一样四处乱飞,伤了不少自己人。
“距离五百米!”
赵二愣满脸黑灰,大声报告。
在这个距离上,连重机枪都开始加入战团。密集的曳光弹在两车之间交织成一张绚烂而致命的火网。
打在钢板上“叮叮当当”的声音,密如骤雨。
“二愣子!”
虎子看着对面那座不断喷吐火舌的主炮塔,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给我瞄准它的脑袋!也就是那个指挥塔!把它给我削下来!”
“营长,距离太近了!万一打偏了炸到轨道,咱们也得翻车!”赵二愣有些犹豫。
“少废话!老子信你的邪!打!”
赵二愣咬了咬牙,眼睛死死地套住瞄准镜十字线中央的那个凸起的指挥塔。
“装药!满装!”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下火绳。
“嗵——!!!”
炮弹脱膛而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放慢了。
那一发承载着兴平军所有希望的高爆弹,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平直的弹道,几乎是贴着长江号的车顶飞了过去。
“轰——咔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
炮弹精准无比地命中了长江号指挥塔的根部。
那是整个列车装甲最薄弱的地方,也是连接处。
巨大的爆炸力瞬间撕裂了钢板,将那个重达数吨的指挥塔,像拔萝卜一样,硬生生地从车顶上掀飞了出去!
“啊——!”
伴随着绝望的惨叫,指挥塔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砸在铁路旁的水沟里,摔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
“打中了!漂亮!”
虎子在炮塔里兴奋地跳了起来,一拳砸在赵二愣的肩膀上。
失去了指挥塔,长江号就像是被砍掉了脑袋的毒蛇,瞬间失去了指挥和方向。
更致命的是,那发炮弹的残片引燃了车厢内的一些弹药,滚滚浓烟从车顶的破洞里涌了出来,车厢内部甚至传出了零星的殉爆声。
“大队长死了!指挥塔没了!”
残存的奉军士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无敌战车,在那个丑陋的土包子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快倒车!快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驾驶室里的司机早就吓破了胆。他猛地拉动反向操纵杆,将锅炉压力开到最大。
“吱——嘎——”
长江号发出凄厉的刹车声和摩擦声,巨大的车轮在铁轨上疯狂倒转,喷吐着大团的白烟,狼狈不堪地向着北方倒退逃窜。
“想跑?”
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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