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檀没有看他:“没有。我在看书。”
“书有什么好看的。”商韫伸手,轻轻按在她膝头的书页上,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我比书好看。”
崔玉檀终于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可她还来不及开口,商韫已经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捞起来,整个人埋进了她怀里。
他的手臂箍得极紧,将热烘烘的脸贴着她的腰腹,声音闷闷的:“阿檀,我不会放你走的。”
闻言,崔玉檀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死也不会,”他的声音更闷了,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清河也好,长平也好,上京城的八道城门我都派人守着了,你一步也走不出我的视线。”
崔玉檀怔住了,她原以为他只是把她关在观澜院里,可他连清河、连长平都派人守着了。
准备翻书的手指慢慢落下来,落在商韫的发顶,指尖轻轻穿过他散落的发丝。她怕什么?为了害怕还没发生的事,要硬生生离开心爱之人,这不是她崔玉檀的作风啊。
商韫微微一颤,将她抱得更紧了。
“商韫。”她的声音很轻。
“嗯。”
“我有孩子了。”
商韫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她,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里,酒意像被风吹散的雾,一点一点褪去,露出底下震惊到不可置信的光。
商韫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的腹部,又回到她脸上,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崔玉檀看着他那副呆愣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一种难得在她脸上看到的得意。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过他那颗朱砂痣:“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商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说。”
“第一个孩子,跟我姓崔。”崔玉檀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要护她周全,保她平安。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你都不能让她卷入任何纷争,崔家的门楣你要陪她一起撑起来。”
商韫眨了眨眼。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她脸上的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他以为她会说什么“放我走”或者“不要关着我”之类的话,可她说的,是孩子的姓氏。
老天,就是他跟她姓崔那都是小事啊,更何况,这个孩子是她赐给他的。
“就这?”他的声音有些发飘。
“就这。”崔玉檀顿了顿,“你答应吗?”
商韫忽然笑,一把抓住崔玉檀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答应。答应。别说一个,十个八个都跟你姓。”
崔玉檀被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逗得差点笑出来,硬生生忍住了,板着脸循循善诱:“那你写下来。白纸黑字,免得你日后赖账。”
商韫二话不说,起身去案上摸出纸笔,伏在案上就开始写。
他的手因为酒意微微发抖,可字迹依旧端正清隽,一笔一划写得极认真,像是在写一道比任何政令都重要的文书。
“崔氏之子,从母姓。商韫此生,必护其周全,不令其涉险。如违此誓,天地不容。”
写完,他搁下笔,转过身来看她,那眼神像是在说:够不够?不够我再加。
崔玉檀拿起那张纸,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嘴角的弧度终于压不住了。
她将纸折好,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待墨迹干透,才妥帖地收入枕边的匣子里。
商韫蹲在榻边,仰着脸看她,那模样活像一只等着主人夸奖的狗。
崔玉檀低下头,看着他那张因为酒意和期待而微微泛红的脸,忽然俯身,在他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那一声响亮的“吧唧”在寂静的内室里格外清晰,商韫整个人愣住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崔玉檀被他那副模样逗得终于笑出了声。
她伸手,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可商韫本就蹲着,重心不稳,被她这一推,整个人往后一仰,顺势倒在了柔软的榻边。
长臂还搭在榻沿上,月白中衣散开了几分,露出一截锁骨,烛火映着他微红的脸,玉山倾颓,不过如是。
崔玉檀跨过他,悠悠地拉过被子,将自己裹好。
商韫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像是终于回过神来,慢慢往她身边蹭了蹭。
他伸手,将被子连同她一起卷进怀里。
一个翻身,商韫把自己一起埋了进去。
崔玉檀感觉到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这样也好。
翌日,商韫是被一叠声的“爹爹”叫醒的。
那声音细嫩嫩的,软得不像话,直往耳朵里钻。
可惜,他只觉得眼皮沉得很,宿醉的钝痛还盘踞在太阳穴,整个人陷在被褥里懒得动弹。
想来是明琅那孩子又听了他母亲的话来了,商韫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含混地嘟囔一句:“去找你母亲。”
话音刚落,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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