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权臣怀，谁是你叔父？ 第247章 商韫当真是道貌岸然的小人(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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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门大开。

    堂溪恪已经下了御辇，身后崔玉琬和宫人一起推着轮椅。

    贤妃今日盛装而来，一身石榴红织金凤纹宫装，头戴赤金衔珠步摇，妆容精致，笑意吟吟，端的是一副雍容华贵的模样。

    只是那笑意到了眼底便淡了几分，像是浮在表面。

    商韫走到府门处，微微站定。

    他并未如旁人想象的那样跪地行大礼，只是从容地微微躬身，拱手一揖，声音清朗：“陛下亲临，臣不胜惶恐。”

    这一躬身，角度恰到好处，既不失臣子之礼，又不堕太师之威。

    身后的文武百官齐齐跪了下去，黑压压一片，山呼：“君上万岁！”

    堂溪恪的目光在商韫身上停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情绪——有不满，有忌惮，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认命。

    这位太师在先帝朝便已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到了他这儿，更是权倾朝野。

    他能如何？他什么也做不了。

    但面上，皇帝还是那副温润和煦的模样。

    坐在轮椅上，双手虚扶了一下商韫的手臂，笑容满面：“太师不必多礼。今日是太师三十整寿，朕本不该来的，可想着太师为社稷操劳，朕若不来，于心不安啊。”

    商韫直起身来，唇角微扬：“陛下言重了。臣一介庸才，蒙先帝与陛下厚爱，忝居高位，已是惶恐。今岁生辰，原想着阖府小酌便罢，不料惊动了圣驾，实在是臣之过。”

    堂溪恪摆了摆手，语气亲昵得像是在跟自家叔父说话：“太师这话说的，倒叫朕不知如何自处了。太师辅政多年，夙兴夜寐，朕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区区一个生辰，朕若不来，岂不是让天下人说朕刻薄寡恩？”

    商韫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陛下厚恩，臣铭感五内。只是陛下日理万机，今日又携贤妃娘娘亲临，臣这太师府蓬荜生辉，只怕委屈了陛下。”

    堂溪恪哈哈一笑：“太师府若是蓬荜，那朕的皇宫岂不是草庐了？太师不必过谦。”他顿了顿，目光扫了一眼身后跪了一地的朝臣，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太师快让他们起来吧，这大好的日子，跪着像什么话？”

    商韫这才转身，朝身后摆了摆手。

    季衡带头站起身来，众人这才陆陆续续地起了，却都低着头，不敢直视圣颜。

    堂溪恪又往前走了两步，环顾四周，啧啧赞叹：“太师这府邸布置得着实雅致，比朕的御花园还有韵味。东湖西湖的灯火，昨夜便亮起来了？朕在宫中远远望见，还以为是天上的星子落下来了。”

    商韫含笑：“不过是些寻常的灯笼，是府上女眷心细，多费了些功夫。陛下若是喜欢，臣让人挑几盏好的，送到宫里去。”

    堂溪恪笑着摆手：“那倒不必，朕不过是随口一说。太师府的女眷——朕听说，操持生辰的是崔家的女郎？这不，朕今日特意将贤妃一起带了来，就等着叙旧呢。”

    他故作不经意地问，目光却往人群后方扫了一眼。

    商韫面色不变，只是笑意更深了几分：“正是。崔公的嫡女，玉檀。今日府中宴客，多亏她操持。”

    堂溪恪听他真的应下，心中暗骂商韫当真是道貌岸然的小人，满嘴的仁义道德，实际还不是用权势压人？

    其余的人不明所以，只当商韫重情义，这才让崔家女郎操持生辰宴，给人做面子。

    崔玉琬一直站在皇帝身侧，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目光在商韫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越过他，往后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今日来，可不是单单为了给商韫贺寿的。

    崔玉檀让他们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不让她嫁去一个好人家磋磨致死，怎么会甘心呢？

    寒暄至此，众人簇拥着皇帝和太师往正厅方向走。

    崔玉琬跟在皇帝身后，步态端庄，眼角余光却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正厅前，崔玉檀已经带着后院的一众夫人迎了出来。

    她站在廊下，缥色绞罗袿衣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大袖垂落如云，发间羊脂玉连环钗莹润生辉。

    见人来了，微微垂首，姿态恭谨，却不卑不亢，在满院的锦衣华服中，艳压群芳。

    随着皇帝和商韫走近，崔玉檀便要上前行礼。

    她刚屈膝，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便稳稳地按住了她的手臂。

    商韫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侧，自然而然地扶住了她，让她行礼的动作无法继续。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温柔得不像他，随即抬起头，对崔玉琬道：“贤妃娘娘难得来一趟，府中后院备了茶点，让玉檀带娘娘去歇息。娘娘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只管问她便是。”

    说着，他轻轻将崔玉檀往崔玉琬的方向推了推，语气随意得像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有事让阿倦给我递个话。”

    崔玉琬的笑意僵了一瞬。

    她方才还在等着看崔玉檀向她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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