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淑月见她眼神松动,心里那点得意几乎要压不住。
果然是南蛮部落里没见过世面的黄毛丫头,三言两语就被牵着走了。
她凑近些,压低了声音,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样:“妾身倒是有个主意。城外有座寺庙,里头住着一位矜仪娘子,本是太师的人,只是得罪了那位崔女郎,被赶出去了。”
秦若眨了眨眼:“矜仪娘子?”
江淑月点头,笑得意味深长:“正是。若是把她接回来,也能给姑娘做个伴,好歹多个帮手。有她在,姑娘在后院也能多份助力不是?”
秦若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她。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这人接回来,那不是给我自己添堵吗?
我到时候名义上好歹是个主母吧?给自己抬妾?
还帮手?帮什么手?
帮我吃饭还是帮我睡觉?
秦若偷偷打量着江淑月那张殷切的脸,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月夫人,不会看我年轻,真把我当傻子了吧?
江淑月浑然不觉自己正在被一个“傻子”审视,还在那儿絮絮叨叨,什么“矜仪娘子性子好”“有她在你就不怕被人欺负”“妾身也是一片好心”……
秦若的小脸越听绷得越紧。
这位月夫人,危险得很啊!
秦若悄悄打量着江淑月那张殷切的脸,越看越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算计。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各院各房的灯火次第亮起,晚膳的香味也开始在空气里飘散。
秦若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她偷偷瞄了一眼窗外,天都黑了。
再看一眼江淑月,这人还在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不是!你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秦若急了。
她中午吩咐厨房做的那些好吃的,什么糟鹅掌、什么酒酿清蒸鸭子、什么奶油松瓤卷酥可都是要趁热吃的!
再这么耗下去,菜都凉了!
秦若心里那个急啊,可面上还得装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她没别的爱好,就是看看美人,吃吃美食,享受享受这辈子没享受过的富贵。
宅斗?不感兴趣。
她就想安安静静当个富婆,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吃啥吃啥,想看美人就看美人。
哦,就比如那个崔玉檀,多看几眼她能多吃两碗饭。
可这位月夫人,偏偏要把她往浑水里拖。
秦若清了清嗓子,借着打哈欠的功夫,深吸一口气。
等她再睁开眼时,那双圆溜溜的杏眼上已经蒙了一层水雾,看起来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
“月夫人,”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多谢您这番推心置腹,我都记住了,要是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江淑月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秦若急急道。
“这天都黑了,要不……您留下来一起用饭?我们彻夜促膝长谈?”
她说着,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江淑月,满脸写着真心。
江淑月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她倒是想留下来再敲打敲打这丫头,可靳霄今日过来传的话还在耳边,让她安分些,不然被赶出去都会没脸。
再耽误下去,传到松涛院那边,只怕不好交代。
她站起身,笑得依旧端庄得体:“秦姑娘客气了。妾身就不叨扰了,改日再来陪姑娘说话。”
秦若连忙起身相送,一路送到院门口,嘴里还说着“月夫人常来”。
等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啧啧”
秦若一屁股坐在软榻上,拿起茶盏灌了一大口。
凝饴凑过来,圆乎乎的小脸上满是好奇:“姑娘,您这是嫌弃月夫人呢?”
秦若头也不抬。
“心眼子太多了。”她砸吧砸吧嘴,“跟她说话,累。”
凝饴歪着脑袋,那张小圆脸像个刚出笼的白面汤圆,软乎乎的,让人想捏一把。
“我倒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呢。”
秦若瞪她:“你什么意思?”
凝饴双手环胸,故作高深:“太师位高权重,不说跟皇帝一样开后宫吧,只怕也安生不了。姑娘您想想,您才来几天,这月夫人就上门了。”
秦若眯起眼:“那你说,她这么急是为什么?”
凝饴眨巴眨巴眼:“当然是有危机感啊!”
“她一个妾室都有危机感了,”秦若慢悠悠道,“能是什么事?”
凝饴的小圆脸皱成一团,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有生命之危?”
秦若扶额。
开始认真反思自己当初选侍女的标准。
光看脸,不看脑子。
她当初怎么想的?
就瞅着凝饴白白嫩嫩像个糯米团子,笑起来两个酒窝能甜死人,脑子这玩意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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