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就被自家娘娘派出来的述儿瞅准时机,挤出人群上前:“崔女郎请留步!”
见崔玉檀停下,述儿不自觉地将声音拔高了几分,先是行了个礼,随后笑道:“奴婢代贤妃娘娘传话。后日便是娘娘千秋,娘娘说了,先前为崔公设的法事已然圆满,尽孝之心天地可鉴。”
“如今剩下的便是姊妹团聚之喜,女郎这回总不好再推辞了吧?”
最后一句,尾音微扬。
我们娘娘可是把孝道做足了,你还有什么借口?
述儿心中别提多得意了,娘娘圣眷正浓,还拿捏不住一个官家女?
崔玉檀满心俱是边关将士的安危与商韫的吉凶,此刻被人拿这等宴饮小事纠缠打断,心头火起,面上越发冷淡。
拉马至身前:“将士们在前方以性命换取家国安宁,血肉之躯抵挡瘴疠刀兵。玉檀忧心忡忡,日夜祈祷尚且不及,实在无心赴什么宴饮之乐。”
“娘娘若觉得缺了我崔玉檀一人,这生辰宴便办不下去,非要我去不可,那好啊,玉檀只好放下为边疆将士的祈福,专程入宫,去给娘娘贺寿了!”
这话如同冷水泼入沸油。四周尚未散去的人群顿时哗然。
“听见没?崔女郎说什么?无心宴乐!”
“谁家娘娘?先帝驾崩尚不足半年,国丧期间,怎就敢大张旗鼓办生辰宴?”
“还是崔公的女儿识大体,顾大局!心里装着边疆呢!”
众人议论纷纷,矛头直指贤妃。更有气性大的非要走到跟前来瞧瞧是谁说的这不要脸的话。
述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脸色惨白,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险些瘫软。
幸好附近尚有维持秩序的禁军,见状连忙上前隔开人群,稳住场面。
崔玉檀不再看她,利落地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娘娘的生辰礼,我自会按时奉上。但宴席,就不必再请了。”
说罢,她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面露赞同之色的百姓与部分官眷,心中一个念头闪过。
此时不借势,更待何时?
“边境不宁,将士浴血。玉檀人微力薄,唯有一片诚心,来人!以我崔玉檀之名,开我在京的私仓,放粮三日,为边境将士祈福,愿天佑我朝,战事早平,将士凯旋!”
此言一出,长街之上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反响。
人群中有衣衫褴褛的贫苦百姓,闻言激动不已,纷纷跪倒在地,叩首高呼:“崔家四女郎菩萨心肠!功德无量啊!”
那些原本就在围观的贵女、官家夫人小姐们,此刻眼睛都亮了。
这可是扬名立万、博取贤良名声的绝佳机会!
崔玉檀牵头,她们只需跟着出点钱粮,便能落个心系边疆、深明大义的好名声,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美事!
当下,便有人急不可耐地让身边仆从高声报出捐赠数目:
“京兆府尹辛家女郎,感念崔女郎义举,愿捐白银五百两,粟米百石!”
“左都御史安家女郎,附议!捐白银五百两,粟米一百二十石!”
“光禄寺少卿王家……捐……”
一时间,报捐之声此起彼伏,场面热烈。
崔玉檀端坐马上,眸光沉静,扬声吩咐:“阿年阿倦,将今日所有捐赠者姓名、数目一一记下,详细造册。”
“届时,我当请立功德碑于城门处,上书皇后娘娘凤懿仁德、心系将士,让边关儿郎知晓,上京城中,从宫闱到民间,人人皆惦念着他们的安危!”
“另,所有捐赠府上,事后我崔家皆会奉上家藏名砚一方,略表谢意,感念诸位挂念疆场、共体时艰之心!”
“是!”阿年阿倦清脆应下,立刻忙碌起来。
许多人本就是为了名声,如今既能博名,又能在太师府和崔家面前露脸,甚至可能间接讨好宫中,更是踊跃。
述儿眼睁睁看着自家娘娘精心准备用来扬眉吐气的生辰宴,顷刻间成了崔玉檀收割民心,博取贤名的垫脚石,自己还落了个不识大体、逼迫忠良之后的恶名,气得浑身发抖。
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绿,指着崔玉檀,声音发颤:“你,女郎当真丝毫不顾及姊妹亲情,要如此折辱娘娘吗?”
崔玉檀于高头大马上微微俯身,目光冰冷地睨着她:“在我心中,唯有边疆将士平安归来,尔等方能安稳度日,才有闲情逸致操办什么生辰宴,享受这太平繁华。”
“若边关不守,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届时,莫说生辰,便是性命,怕也由不得你们!”
她就是要将宫里的人架起,她的叔父绝不能打饿肚子的仗。
说罢,她不再理会面如死灰的述儿,一扬马鞭:“驾!”
马蹄得得,径直往皇城方向而去。
这揽聚民心的机会,她一人独享便是取祸之道。
最大的名望与好处,必须归于宫闱,归于皇室。
她得去给皇后,或者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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