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韫不再多言,甚至来不及行全礼,转身便走,步伐看似稳健,实则已用上内力强行支撑。
等候在宫门处的贴身侍卫靳宵见他如此情状,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搀扶,却被商韫一把挥开:“回府!”
马车疾驰在寂静的街道上。
车厢内,商韫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他一手死死扣住车壁,指节泛白,另一手扯松了衣襟,玄色的衣料下,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早已浸透内衫。
那药性凶猛无比,焚烧着他的理智。
他厌恶一切失控,更痛恨此刻这种无力与狼狈被人窥见。
“都给我滚!没有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主院百步之内!”
回到太师府,刚踏入自己院落,商韫便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嘶哑,带着骇人的戾气。
靳宵深知主子性情,不敢多问,立刻带人清场,严密把守院落各处。
商韫踉跄着撞进屋内,反手将门栓死,沉重的身躯倚靠在冰凉的门板上,试图汲取一丝清明。
然而室内弥漫的,除了他熟悉的冷冽松香,还有一缕挥之不去馥郁的女儿香,混杂着清淡的酒气,丝丝缕缕钻入鼻息。
“嗯……”内室传来一声极轻的嘤咛,随即是锦褥窸窣的摩擦声。
商韫呼吸一窒,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朝着某个方向奔涌而去。
他咬牙,凭着本能,走向内室。
每一步都重若千钧。
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却像踏在烧红的炭火上。
额角的汗滑落,滴入眼中,带来刺痛和更深的模糊。
室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灯,榻边,崔玉檀不知何时抬起身,云鬓散乱。
她双颊酡红似醉霞,眼眸迷蒙如春水,不复平日的清冷端庄,整个人仿佛一枝被夜露打湿肆意绽放的芍药。
媚意横生,香气馥郁。
她似乎认出了他,又似乎没有,
商韫的瞳孔骤缩,体内那股蛮横的燥热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叫嚣着要将他吞噬。
然而,与此同生的,是一股几乎让他作呕的自我唾弃。
又是这样……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带着讥讽。
商韫,你竟又做起这般不堪的梦了么?
是了,这一定又是梦。
只有在那无法掌控的深眠里,他才会允许自己剥去所有伪装,允许那些悖德的妄念浮出水面。
在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里,她也是这样毫无防备地躺在他的榻上,用那双清凌凌的、或嗔或笑的眼睛看着他,然后他会……
无耻!
他猛地闭了闭眼,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疼痛唤醒理智,不再继续沉沦在这般不堪的梦境中。
她是崔公之女,是他名义上的侄女,是他看着长大承诺要照拂的晚辈!
他怎能……怎能任由这等龌龊梦境侵蚀?
可身体的反应是如此真实而猛烈。
既然是梦……
那念头如同魔鬼的低语,趁着他理智堤坝最脆弱的一瞬,钻了进来。
既然是梦,何必再苦苦挣扎?
反正醒来,一切皆空,无人知晓。
反正……在那些数不清的夜里,你早已在梦中对她做过更过分的事了,不是么?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他喉间溢出。
他睁开眼,眸底最后一丝清明被墨色彻底吞没。
去他的伦常纲纪!去他的世俗眼光!去他克己复礼!
他商韫本就是个小人。
床榻上的人似乎也是热得很,也可能是感知到了那极具侵略性的凝视与男子身上滚烫的气息,不安地动了动,竟迷迷糊糊地朝着热源的方向蹭了过来。
一只素白纤柔的手,无意识地伸出,勾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
那一点微凉的触感,如同火星溅入油锅。
商韫浑身剧震,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铿然断裂。
他不再犹豫,不再挣扎,任由那滔天的欲望与深埋的妄念将自己席卷。
他俯身,猛地伸手扣住崔玉檀的后脑,将她整个人不容抗拒地捞起,带入自己的怀中。
瞬间,商韫脑海中最后闪过的,竟是一声喟叹般的认命:
沉沦吧。
就这一晚。
意识彻底沦陷,两具同样被药物和酒意操控的身体紧紧纠缠,跌入柔软的锦被之中。
衣衫凌乱委地,不让写。
崔玉檀被突如其来的痛刺得短暂清醒。
她蓦地睁大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商韫近在咫尺的面容。
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上,此刻被汗水浸湿的墨发。
男人的呼吸,将她彻底淹没。
她张了张嘴,只余细碎的呜咽,很快又被那人卷入新一轮的混沌之中。
周婉君的药自然比不过太后的,崔玉檀先商韫一步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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