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孙女露脸,好在大理站稳脚跟。各取所需罢了。”
“政治啊,”沐天波叹道,“永远都是交易。”
“可交易,好过流血。”花义兔起身,“国公,我该去商行了。今日有批缅甸的翡翠到货,我得去验验。”
“你去吧。”沐天波也起身,“我去看看滇军操练。黄得功说,新练了一营火铳兵,让我去瞧瞧成色。”
两人作别,一个向东,一个向西。
水榭里,棋盘还在,天元上那枚白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昆明城西,大商行。
这是花义兔半年前建的,名义上是商会,实则是情报中心、物资枢纽、外交据点。商行占地十亩,前店后仓,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花义兔走进后院,朱天甲已等在书房。
“军师。”朱天甲躬身行礼。他比半年前瘦了,也黑了,但眼神更亮,腰杆更直。
“坐。”花义兔在书案后坐下,“川滇商道,如何了?”
“通了。”朱天甲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夔东十三家总制刘体纯的亲笔信。他说,愿与云南结盟,共抗清廷。只是……”
“只是什么?”
“他们要钱,要粮,要兵器。”朱天甲苦笑,“刘体纯说,他在川东山里,手下几万人,都快饿死了。没有钱粮,说什么都是空话。”
花义兔接过信,看了看:“他要多少?”
“白银五万两,粮食十万石,刀枪五千件,弓弩三千张。”朱天甲道,“还说,若有红衣大炮,给十门最好。”
“胃口不小。”花义兔冷笑,“告诉他,银子可以给,但只能给两万。粮食云南自己都不够,给不了。刀枪弓弩,可以给,但要用他们的山货换——药材、皮毛、山珍,有多少要多少。至于红衣大炮,一门都没有,那是守城用的,不能给。”
“是。”朱天甲记下,“还有,刘体纯问,若清军攻川东,云南可否出兵相助?”
“可。”花义兔道,“但只限于牵制,不会入川作战。云南兵少,守土有余,开疆不足。这个道理,他该懂。”
“懂了。”朱天甲顿了顿,压低声音,“军师,还有一事。我在四川,听到一个传闻。”
“说。”
“说是……长平公主没死。”朱天甲声音更低了,“有人在南京见过她,独臂,提剑,在秦淮河畔出现过。还有人说,在巢湖也见过,在扬州也见过。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花义兔手一抖,茶杯差点打翻。
“不可能。”她定定神,“公主在南京城下,是我亲眼看着散的。魂飞魄散,怎么可能还活着?”
“我也觉得不可能。”朱天甲道,“可传闻说得真。还说公主是仙人下凡,杀不死,散不了,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在南京城头显灵,斩清妖,护百姓。”
花义兔沉默了。
她想起公主消散前说的那句话:“我会回来的,在你们最需要我的时候。”
难道……
不,不可能。人死不能复生,魂散不能重聚。这是天道,是铁律。
“传言罢了。”她摆摆手,“清廷为了动摇军心,什么谣言造不出来?不必理会。”
“是。”朱天甲起身,“那我去回信了。”
“等等。”花义兔叫住他,“你女儿,在府里很好。我让人教她读书识字,如今已能背《千字文》了。你若想见她,随时可以。”
朱天甲眼圈一红,深深一躬:“谢军师。天甲这条命,是公主给的,是军师留的。此生此世,必不负大明,不负云南。”
他退下了。
花义兔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天,久久不动。
公主,你真的还活着么?
若是活着,为何不回来?
若是死了,这传闻,又从何而起?
她取出那枚铜钱,轻轻一抛。
铜钱在空中翻转,落在掌心,是正面,又是反面,立着。
花义兔愣住了。
自她学会占卜以来,铜钱只有正反两面,从未立过。
这算什么?不吉?大凶?还是……天机不可泄露?
她收起铜钱,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浓。
昆明城东,校场。
黄得功正在操练新军。三万滇军,分作三营:步兵营、骑兵营、火铳营。步兵练长枪阵,骑兵练骑射,火铳营练三段击。
沐天波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台下军容齐整,杀声震天,心中稍慰。
“国公。”黄得功走过来,“新军已成,可战了。”
“辛苦黄将军。”沐天波道,“只是……兵是练出来了,可将领呢?陈晓东一死,御前侍卫统领的位置空着。魏泽南、张开北虽勇,但独当一面还欠火候。未乃水善水战,陆战不行。朱天甲是商人,不通军事。程有龙是道士,只懂阵法。花义兔是女子,不能冲锋陷阵。这将领,青黄不接啊。”
黄得功沉吟片刻:“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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