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战我们不怕。”
“可洪承畴必有准备。”史可法忧心忡忡,“他若在城门设伏,或在城中巷战,天罡阵在街巷中施展不开,威力大减。”
“所以我们要有内应。”公主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单,摊在桌上。
名单上写着十几个名字,后面标注着官职、住址,有的还画了圈。
“这些是南京城里,还心向大明的旧臣。”公主道,“有的在六部任职,有的在军中带兵,有的是世家大族。我父皇殉国前,曾给我这份名单,说若有机会,可找他们。”
众人围过来看,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名单上第一个名字,赫然是——
“钱谦益?”
“是他。”公主淡淡道,“东林党魁,礼部尚书。清军下江南,他率百官迎降,如今是清廷的礼部侍郎。但父皇说,此人降清是不得已,心中仍念故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章金陵棋局(第2/2页)
“此人反复无常,不可信!”史可法怒道,“迎降之时,他妾室柳如是劝他殉国,他竟说‘水太冷’。如此贪生怕死之徒,岂能托付大事?”
“正因为他贪生怕死,才可用。”公主道,“他怕死,我们就给他一条活路——助我取南京,他可活;不助,城破之日,他必死。这样的人,知道该怎么选。”
众人默然。公主这是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不管是忠是奸,是正是邪,只要能用的,都要用。
“除了内应,还需疑兵。”公主手指点向沙盘上几个位置,“芜湖、镇江、常州,这三处要同时起事,吸引清军注意。让洪承畴不知道我们主攻哪里。”
“谁去?”黄得功问。
“我去芜湖。”魏泽南道,“我带一千兵,在芜湖佯攻,做出要渡江的架势。”
“我去镇江。”张开北抱拳,“我熟悉镇江地形,可联络当地义军,袭扰清军粮道。”
“常州……”公主看向朱天甲,“朱先生,你在江南人脉广,可能说动常州士绅起事?”
朱天甲沉吟片刻:“常州知府是我同年,我可去试试。但成与不成,不敢保证。”
“尽力就好。”公主道,“只要三处有一处成功,就能分散清军兵力。”
她环视众人:“九月十五,子时,天罡军乘船顺江而下,在南京燕子矶登陆。丑时,内应开聚宝门。寅时,全军入城,直扑皇城。辰时,我要在奉天殿升座,诏告天下——大明,复国了。”
话说得平淡,却让所有人热血沸腾。
奉天殿,那是朱元璋建的金銮殿,是朱棣迁都后大朝会的地方,是大明二百七十六年的象征。只要公主坐在那里,大明就没有亡。
“现在的问题是,”程有龙缓缓道,“我们怎么知道,内应一定会开城门?又怎么知道,洪承畴在城门设了什么埋伏?”
众人看向花义兔。
花义兔沉默良久,从怀中取出那枚铜钱,轻轻一抛。
铜钱在空中翻转,落在她掌心。
是反面。
“大凶。”她轻声道。
厅中一片死寂。
“但,”花义兔又抛了一次。
这次是正面。
“凶中藏吉。”她看着铜钱,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此去南京,九死一生。但那一生……是生天。”
“生天……”公主喃喃,忽然笑了,“够了。有这一线生机,就够了。”
她起身,右臂还吊着,但腰杆挺得笔直。
“诸位,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北京城破,我父皇自缢煤山。那时我以为,天塌了,地陷了,大明完了。”
“可我没有死。我遇到了你们,遇到了千千万万不甘为奴的百姓。我知道了,大明没有完,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它,它就没有完。”
“九月十五,我们去南京。不是去送死,是去告诉天下人——大明,还在。”
她伸出左手,掌心向上。
程有龙将手覆在她手上,然后是花义兔,是史可法,是黄得功,是未乃水,是朱天甲,是魏泽南,是张开北……最后是陈晓东。
三十六只手叠在一起,温暖,有力。
窗外,巢湖的落日正红,像血,也像火。
八月二十,四川,西充。
张献忠的大西政权,已经到了尾声。
清军豪格部入川,张献忠战死,余部由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四将军统领,退往川南。就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巢湖的使者到了。
使者是蓝天空。这哑巴少年一路跋山涉水,凭着一手好水性,从长江逆流而上,居然真的找到了孙可望的大营。
营帐里,孙可望看着公主的亲笔信,眉头紧锁。
信写得很简单:大明长平公主,邀大西军共复明室。若取南京,愿以公爵相酬,共分天下。
“你们怎么看?”孙可望将信传给李定国、刘文秀。
李定国看完,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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