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径极熟。跟了三刻钟,来到城西一处大宅前。宅子高墙深院,门口有兵丁把守,灯笼上写着“黄”字。
正是庐州总兵黄得功的府邸。
“分头进去。”独眼汉子低声吩咐,“老三老四前门,老五老六后门,老二随我翻墙。记住,见黄得功,格杀勿论!”
“是!”
七人分散。陈晓东等人隐在暗处,见此情形,程有龙急道:“他们要对黄将军下手!必须阻止!”
“分头跟!”魏泽南道,“我和晓东跟那独眼的,道长你们分跟其余人。”
当下,魏泽南、陈晓东尾随独眼汉子绕到宅子东侧墙下;程有龙、朱天甲、花义兔分别跟上其余三路。
墙高三丈,独眼汉子与同伙取出飞爪,抛上墙头,正要攀爬,忽听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几位,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两人大惊回头,只见雨幕中,魏泽南与陈晓东并肩而立,刀枪在手。
“是你们?”独眼汉子认出了客栈中的两人,独眼中凶光一闪,“既然找死,便成全你们!老二,上!”
那同伙拔刀扑上,刀法狠辣,直取陈晓东咽喉。陈晓东侧身避开,柴刀斜劈,刀光过处,竟将那人的刀连人带刀劈为两段!
血雨纷飞,那人惨叫都未发出,便倒毙在地。
独眼汉子骇然后退:“你……你是人是鬼?”
“天罡军,陈晓东。”陈晓东提刀上前,刀尖滴血。
“天罡军?”独眼汉子脸色大变,“你们不是去了南京……”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魏泽南长枪一抖,“说,马士英派你们来,究竟有何图谋?”
独眼汉子咬牙,忽然从怀中掏出一物,掷向地面。那物炸开,爆出一团浓烟,恶臭扑鼻。
“毒烟,闭气!”魏泽南急喝。
两人急退,待烟散尽,独眼汉子已不见踪影。
“追!”
陈晓东提刀欲追,却听宅内传来喊杀声、兵刃相击声。显然,另外几路刺客已与府中护卫交上手了。
“先救黄将军!”魏泽南当机立断。
两人翻墙入内。宅中已乱成一团,五六处都在厮杀。程有龙、朱天甲、花义兔已与刺客战在一处,花义兔铜钱如飞蝗,专打穴道;朱天甲剑法精妙,以一敌二不落下风;程有龙则挥舞拂尘,尘丝如铁,缠住两名刺客兵刃。
但刺客武功不弱,且悍不畏死,府中护卫虽多,却一时拿不下。
“黄将军何在?”魏泽南抓住一个护卫急问。
“在……在后堂!”
两人冲向宅邸深处。刚到后堂月洞门,便见三名刺客正围攻一人。那人年约四十,国字脸,浓眉虎目,手持一杆大刀,虽是以一敌三,却丝毫不乱,刀法大开大合,隐隐有风雷之声。
正是庐州总兵黄得功。
“黄将军勿忧,天罡军来也!”魏泽南大喝一声,挺枪加入战团。
陈晓东也挥刀杀上。柴刀对长刀,本应吃亏,但陈晓东力气奇大,刀法又得了星命加持,竟将一名刺客连人带刀劈飞。
黄得功压力骤减,大刀一摆,将另一名刺客拦腰斩断。最后一名刺客见势不妙,转身欲逃,被魏泽南一枪刺穿后心。
战斗结束,后堂尸横遍地。
黄得功拄刀喘息,虎目扫视众人:“天罡军?你们是……”
魏泽南抱拳:“在下魏泽南,这位是陈晓东。我等奉史可法史尚书、长平公主之命,特来拜见将军。”
“史公?公主?”黄得功虎躯一震,“他们……他们还活着?”
“活着,但处境危急。”程有龙等人也赶到,程有龙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公主的龙凤玉佩,“公主有玉佩在此,见玉佩如见公主。”
黄得功接过玉佩,在灯下细看,双手微颤:“确是公主的及笄之礼……当年先帝赐玉佩时,末将也在场。公主她……她人在何处?”
“公主为掩护我等,独留南京坤宁宫,如今生死未卜。”程有龙沉声道,“马士英炮轰坤宁宫,公主恐已……”
黄得功双目赤红,一拳捶在廊柱上:“马士英!奸贼!我早知此人心术不正,没想到竟敢对公主下手!”
“将军息怒。”史可法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原来他与张开北、金不换等人也赶到了。他们在另一客栈落脚,听到动静,急忙赶来。
“史公!”黄得功单膝跪地,“末将护卫不力,让公主涉险,罪该万死!”
“将军请起。”史可法扶起他,“如今不是请罪的时候。马士英拥立福王,把持朝政,排除异己。今夜又派刺客行刺将军,其心可诛。将军手握庐州精兵,当为天下计,为大明计!”
黄得功深吸一口气:“史公有何吩咐,末将万死不辞!”
“好!”史可法精神一振,“马士英虽拥立福王,但江南士民多有不忿。江北四镇,高杰跋扈,刘泽清贪婪,刘良佐懦弱,唯将军忠勇可用。若将军以庐州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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