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音飞机平稳降落在京城的私家机场。
十一月的冷风卷着乾枯的树叶,吹在人脸上有些刮肉。
林阳踩着登机梯走下来,深吸了一口这熟悉的北方空气。
「还是这股子煤烟味儿闻着踏实。」
他拢了拢黑色的风衣领子,嘴角挂着一丝淡笑。
小李早就安排好了车队,三辆防弹奔驰在停机坪上列阵。
丁秋楠挽着林阳的胳膊,看着远处林立的高楼,眼神有些恍惚。
「二十年没回来,这四九城都快认不得了。」
林阳拍拍妻子的手背,眼神悠长深邃。
「楼盖得再高,底下的根还是咱们踩过的那几条老胡同。」
车队驶入市区,没回郊区的庄园,而是直奔东城的一处私家宅院。
这里挂着远阳会馆的牌子,平时大门紧闭,连市里的头脑都进不去。
今天却中门大开,院子里站着两排穿着黑西装的精壮汉子。
车刚停稳,一个光头胖老头就带着人迎了上来。
这老头穿着一身讲究的唐装,手里盘着两块包浆的狮子头。
脸上那道横贯鼻梁的刀疤,在岁月的作用下显得越发狰狞。
正是当年那个在鸽子市叱咤风云的刀疤。
如今他已经是远阳集团安保与物流业务的掌舵人,跺跺脚京城都要抖三抖。
刀疤看着推门下车的林阳,眼眶瞬间就红了。
「林爷!您可算舍得回来看看老兄弟们了!」
他快步走上前,直接就是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腰都快弯到地上了。
身后的那些黑衣保镖全看傻了眼。
这位平时在京城横着走的刀爷,今天居然对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行这种大礼?
「行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整这些虚的。」
林阳笑着踢了刀疤的小腿一脚,力道不大。
刀疤却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赏赐,咧着缺了半颗门牙的嘴直乐。
「在您面前,我刀疤永远是那个提刀跑腿的碎催。」
大厅里地暖烧得火热,巨大的红木圆桌旁早就围坐了十几号人。
听到门口的动静,这群平时在财经新闻里经常露脸的大佬们,呼啦啦全站了起来。
其中一个拄着金丝楠木拐杖的乾瘦老头,激动得连拐杖都扔了。
正是当年被林阳一顿削服的西城一霸,黑狼。
「林爷!」
十几号人异口同声,声音震得头顶的水晶吊灯都嗡嗡作响。
林阳摆摆手,大马金刀地走到主位上坐下。
「都坐吧,今天不谈生意,只喝酒叙旧。」
丁秋楠在一旁安静地帮他倒上热茶,微笑着退到了里间的女客席。
黑狼颤巍巍地端起酒杯,看着林阳那张几乎没怎么留下岁月痕迹的脸,连连感叹。
「林爷,我们这些老骨头都快埋进黄土了,您这模样,跟二十年前挑翻我们堂口时一模一样。」
林阳端起茶杯碰了碰他的酒杯,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你这老小子少拍马屁,我看你刚才扔拐杖的动作挺利索,还能再活二十年。」
众人哄堂大笑,包厢里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当年那些刀口舔血的顽主,如今一个个大腹便便,头发花白。
岁月把他们的棱角磨平了,但在林阳面前,他们依旧是当年那群热血上头的马仔。
这时,包厢的大门被推开,一个穿着休闲夹克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两瓶光绪年间的老汾酒,脸上带着随和的笑意。
「来晚了来晚了,这四九城现在的堵车情况,真是一言难尽。」
林阳抬头一看,忍不住乐了。
「春明,你这走街串巷收破烂的习惯还没改?又去哪儿淘换好东西了?」
来人正是韩春明,如今京城古董界首屈一指的大拿,也是远阳集团名下的首席鉴定顾问。
韩春明把两瓶老酒放在桌上,拉开椅子挨着刀疤坐下。
「林爷您这话说的,我再怎么淘换,也比不上您当年随手拿元青花装咸菜的格局啊。」
桌上的人又是一阵哄笑。
刀疤亲自给林阳倒上一杯老汾酒,酒液浓稠拉丝,满屋飘散着粮食的陈香。
「林爷,您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兄弟们可是想死您了。」
林阳端起酒杯,在鼻尖过了一下,眼神却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待多久,得看地下那帮老鼠,想让我留多久。」
这话一出,酒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刚才还嘻嘻哈哈的老炮儿们,一个个收起了笑脸,眼神变得锋利如刀。
虽然他们老了,但骨子里的那股狠劲并没有被安逸的生活腐蚀掉。
韩春明收敛了笑意,压低声音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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