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四日,下午一点
华国正值午后阳光明媚,而在大洋彼岸的美国波士顿,此刻却是凌晨一点多,正处于黑夜之中。
厚厚的积雪覆盖了街道,寒风在窗外呼啸。
麻省理工学院附近的某栋高档别墅内,二楼的书房依然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
霍克教授穿着一件厚实的羊毛睡衣,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正坐在宽大的电脑屏幕前。
他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上那份刚刚从斯德哥尔摩编辑部发来的PDF排版清样。
这已经是今晚他第三次从头到尾校对这份文件了。
作为《数学学报》的评审委员,这种最终的排版校对工作原本不需要他这个级别的人亲自熬夜去盯,编辑部有专门的校对人员负责处理这些格式问题。
但霍克坚持要亲自把关。
“年纪大了,本来觉就少,看看这种堪称艺术品的证明过程,反而比睡觉更让人精神百倍。”
霍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轻声自语。
更深层的原因是,自从那次在华国的茶馆里见识了江辰在黑板上的推演后,霍克的心态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他不再把江辰看作是一个普通的天才,而是将其视为了在数论领域与自己同级别,甚至在某种拓扑思维上远超自己的顶尖学者。
江辰的那套高维解析模型,在这几天里给了他极大的启发,他甚至隐隐觉得自己停滞了多年的某个研究项目,即将迎来新的进展。
“能成为这份伟大成果见刊的最后推手,也是我的荣幸啊。”
霍克滑动鼠标,仔细检查着每一处公式的上下标排版、每一个希腊字母的字体斜体是否规范。
在这种级别的顶刊上,一个微小的排版错误,都是对这份完美证明的亵渎。
凌晨两点半。
霍克终于看完了最后一页。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在编辑部的审稿系统里,郑重地敲下了反馈意见。
“排版完美,无任何纰漏。准许即刻开机付印。”
点击发送后,霍克摘下眼镜,靠在椅背上。
……
波士顿时间,上午九点
天色大亮。
位于波士顿郊外的一家大型印刷厂内,早班的工人们刚刚打卡上班,机器的预热轰鸣声开始在车间里回荡。
“嘿,汤姆,今天上午有个加急的单子,是《Acta Mathematica》那边的。”
车间主管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走到一台大型海德堡印刷机旁,递给了一名老操作工。
名叫汤姆的工人接过文件袋,看了一眼封面的订单信息,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二月份印《数学学报》?头儿,你是不是搞错了?这玩意儿不是季度刊吗?上一期我记得是十二月份印的,下一期怎么也得等三月啊。”
“编辑部那边特批的,说是临时增加的二月特刊。”
主管耸了耸肩,“别管那么多了,上面要求用最好的纸张和油墨,下午两点前必须把第一批样刊赶出来送往机场,赶紧开工吧。”
“二月特刊?这帮搞数学的老头子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汤姆嘟囔了一句,熟练地打开文件袋,将排版好的PS版安装到印刷机的滚筒上。
机器轰鸣着运转起来。
一张张雪白的高级铜版纸被飞速吞入,经过油墨的滚印后,带着浓郁的墨香从另一端吐出。
休息的间隙,几个年轻的装订工人凑了过来。
“这期印的啥啊?这么急?”一个黄头发的年轻工人好奇地拿起一张刚印好的内页,看了一眼。
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学符号、积分号和复杂的矩阵。
“见鬼,这写的都是什么外星文?看得我眼睛都要瞎了。”年轻工人夸张地翻了个白眼,把纸放了回去。
“你懂什么,这叫知识。”老汤姆一边调试墨色一边笑道,“听说这上面印着的东西,全美国能看懂的人都凑不齐一辆大巴车。”
“咦?你们看这个名字。”
另一个眼尖的工人指着其中一页的页眉,“ Chen Jiang?这是个华国人的名字吧?下面还写着……Sucheng College?”
“华国人?而且这大学的名字连听都没听过,看来这个大学很厉害啊,神秘的东方学府,不知道有没有功夫课。”
几个工人虽然不懂数学,但也觉得这事儿透着点稀奇。毕竟能上这本顶级期刊的,平时印的不是哈佛就是牛津、普林斯顿的大佬。
“管他是哪的人,反正能让编辑部打破规矩专门发一期特刊,这人肯定牛上天了。”
一个拿着手机的年轻人凑过来,觉得好玩,“咔嚓”一声,对着那张印有名字和标题的内页拍了张照片,随手发到了自己的社交软件上。
配文:“今天厂里接了个奇怪的加急单,听说是个华国天才写
>>>点击查看《这个文明有神眷顾》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