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的刻刀在我脸上留下了痕迹,转眼间,我已经四十岁了。
这几年,随着我接手“偶数双素猜想”的研究,我也开始在学宫里物色最顶尖的博士来做我的助手。
我终于发现,我并非完全没有教书育人的天赋。
我不适合教那些还在打基础的低年级学子,但对于那些本身就已经是天才的博士生来说,他们却能极其精准地跟上我那跳跃式的直觉思维。
我们一起在那座名为“偶数由两个素数拼凑”的高山前,开凿着阶梯。
这个猜想的证明过程,简直就像是一头拦路的老虎。
为了绕开或者击碎它面前的种种障碍,我不得不花费大量的精力,去创造一些以前大夏算学界从未有过的工具。
比如一种能够更精细地筛选出素数分布概率的筛法模型,以及一种将复杂数字转换为连续函数的几何解析工具。
这些为了解决主线难题而被迫发明的副产物,却在不知不觉中,让我在大夏数学界名声大噪。
各地的学者拿着我发明的工具,去解决了许多悬而未决的工程计算难题。
“老师,以您现在建立的这套算学体系,以后肯定是要被写进大夏学宫的教材里,供万世景仰的。”
我的一个博士生在整理完最新的推导手稿后,满眼崇拜地对我说道。
我听完,只是放下手中的笔,哈哈大笑。
“上教材算什么?我跟你们的师爷,我的恩师金昊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我看着窗外,“我发明的不过是上山的梯子,而你们的师爷,那是真正替大夏摘下了一颗星辰。他的名字,以后在史书里,绝对是要单开一页,留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的。”
四十五岁那年。
我原本打算闭关,继续死磕那道父神留下的终极难题。
但我却收到了一份盖着夏王玉玺和大祭司金印的调令,被抽调到了科学院的西郊试验场。
我加入了一项被我们这些学者戏称为大窜天猴的军事计划。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猴子,而是工匠院和化学院的那帮学者,根据父神当年留下的那份《破空方程》,捣鼓出的一种依靠尾部喷吐极其猛烈的化学火焰,从而实现远距离飞行的武器。
它的学名叫火箭。
火龙的推力和外壳他们都搞定了,但由于这东西飞得太快、太远,到了高空之后,大气的阻力和风向的干扰变得极其复杂。
他们根本无法预测这火龙飞上天后,到底会砸在哪里。
我的任务,就是带领算学团队,为他计算出最完美的抛物线,以及控制尾部舵面的精密修正参数。
这耗费了我整整五年的时间。
我五十岁那年。
在西郊的戈壁滩上,伴随着震天动地的轰鸣和刺眼的尾焰,那枚重达数千斤的火箭,在我的算式指引下,极其精准地命中了三百里外的目标靶区。
试验圆满成功。
但我敏锐地察觉到,对于这项足以颠覆战争规则的武器,大夏的高层似乎有着某种讳莫如深的克制。
工匠院的几个狂人曾兴奋地提出,只要增加燃料舱的比例,换上更耐高温的材料,他们有把握让火箭直接飞出大气层,去看看星空到底是什么样子。
但这个提案被夏王和祭司院毫不留情地驳回了,甚至那几个人还背了个处分。
外界都在猜测,是因为大夏目前的耐高温材料还不过关,或者是耗资太大。
当时的我并不觉得奇怪,更不觉得这有什么重要的。
我甚至暗自庆幸项目终于告一段落,我终于可以离开那个满是硝烟味的靶场,回去继续全身心地投入到我的偶数猜想中去了。
直到我五十一岁那年。
我因为在数学领域的卓越贡献和在那次计划中的表现,被正式晋升为大夏科学院数学院院士。
晋升的那一天,没有鲜花,也没有掌声。
我被带到了祭司院总院的深处。
在一间幽暗的静室里,科学院的院长、当代的夏王,以及现任大祭司,三位站在这颗星球权力与真理巅峰的人物,并排坐在我的面前。
在这里,我终于得知了那个被大夏最高层捂住了的真相。
父神当年的亲口警告,那卷只有院士级别才有资格翻阅的神恩录,被展现在了我的眼前。
星海之外,还有无数的文明。
有些比大夏还要强大、残忍,甚至是异族。
一旦大夏踏出这颗星球,就会暴露坐标,迎来一场席卷宇宙的神战。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高层对把飞行器发射到大气层外如此避讳。
我们在积蓄力量,在等待一个能让我们有资格在这场黑暗森林的牌局中坐上牌桌的底蕴。
当走出那间静室时。
我和其他几位新晋的院士对视了一眼,我从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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