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谕纪元·三〇三二年(初夏·五月)】
大夏王都,清晨。
平日里喧嚣的朱雀大街,今日却显得格外肃穆。
沿街的商铺虽然开着门,但没人高声揽客。
巡逻的卫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通往各大考场的道路封锁得严严实实。
今天是大夏第一届全国统考的日子。
王都城北的第一考院外,早已人头攒动。
数以万计的学子,带着由各地户部衙门核发的身份路引,排成了长龙,等待着入场。
人群中,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兀。
他叫何木,今年才十岁。
在一群十几岁、甚至二十几岁的考生中间,身高还没到别人胸口的他,就像是误入狼群的小羊羔。
但他并没有因为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而怯场,反而踮起脚尖,好奇地东张西望。
“木儿,检查一下笔墨带齐了没?”
送他来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管家。
此时正满脸心疼地看着自家小少爷,“哎,老爷也真是的。您才十岁,非要让您来受这份罪。就算等个五年再考,以您的聪明才智,那也是手到擒来啊。”
“周叔,我可等不了五年。”
何木拍了拍背上的小书箱,稚嫩的脸上透着一股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老成与狂热。
“我现在天天在家里鼓捣那些矿石和粉末,我爹嫌我把后院炸了,不让我碰他的仪器。我只有考进大夏学宫,才能名正言顺地去格物院的实验室里玩!”
没错,何木的父亲,正是现任王都大夏学宫格物院院长。
作为院长的幼子,何木从小没有接触什么四书五经,他是在格物院那些复杂的图纸和各种机械模型中泡大的。
三岁能背《几何》公理,五岁能算出复杂的抛物线,八岁时更是因为好奇把两种不同颜色的矿粉混合在一起加热,差点把自家的厨房给崩了。
在学宫的导师和蒙学同窗眼里,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妖孽。
但在这个极其重视逻辑与实证的大夏,这种妖孽就是最受追捧的天才。
“当——!当——!当——!”
考场的铜钟敲响了。
“肃静!依次搜身入场!”
祭司院派来的监考官神情冷酷地站在门口。
每一位考生都要被搜查全身上下,甚至连带来的笔管都要被拧开检查,防止夹带私抄。
何木通过了安检,被分配到了一个狭小的单人考棚里。
发下来的是大夏印书局统一印制的考卷,纸张厚实,墨香扑鼻。
上午,考《雅言》与《史志》。
何木拿起笔,一目十行。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简直是刻在骨子里的常识。
不到一个时辰,他就把试卷填得满满当当,甚至还在几道论述题里,引用了牛理先师的物之理来解释世界,角度清奇且逻辑严密。
下午,考《基础算术》与《律法》。
这更是他的强项。
看着那些对其他考生来说如同天书般的方程和几何图形,何木连算筹都没用,直接在心里心算出了结果,刷刷刷地写在纸上。
直到太阳偏西,第一天的基础大考结束。
“呼——”
何木伸了个懒腰,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虽然题目不难,但长时间的端坐和书写,对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还是个体力活。
走出考场,看着那些或是捶胸顿足、或是面如死灰的成年考生,何木嘴角微微一翘。
“太简单了。”
他心里盘算着,“只要这轮过了,明天的专项考试,我一定要选《格物》卷。那些关于物质之间为什么会产生热量、为什么会变色的秘密,只有在那张卷子里才能找到同行交流的乐趣。”
这只是大夏科举时代的一个小小缩影。
而在大夏的各个角落,无数个像何木一样怀揣着梦想与野心的学子,正在通过这场绝对公平的考试,向着代表着大夏最高智慧的殿堂发起冲锋。
……
当何木在考场里奋笔疾书时,王都北郊的另一处地方,却充满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水汽的嘶鸣。
这里是受大夏最高级别安保保护的蒸汽机研发基地。
距离叶安、罗力、于功三人搞出那台简陋的真空蒸汽机雏形,已经过去了两年。
在这两年里,少府的资金像流水一样砸了进来,无数的能工巧匠夜以继日地攻坚。
此时的空地上,矗立着一台比当初那个试验品庞大了数倍的金属巨兽。
这是他们刚刚组装完成的二代蒸汽机。
“加煤!把火烧旺!”
如今已是大夏科学研究院准院士的罗力,正光着膀子,满脸黑灰地指挥着工匠往高炉里填塞着蜂窝煤。
炉膛内火光熊熊,上方那个巨大的铜制锅炉里的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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