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高山,甚至在天上的星星之间,都永恒不变的真理!
……
三日后,大夏学宫·论道堂。
今日的论道堂,座无虚席。
不仅数学院的学子和博士全到了,就连工部尚书、祭司院的几位祭司,以及大夏学宫祭酒都亲自到场。
因为许广博士声称,他找到了丈量天地的尺子。
大堂中央,竖立着一块巨大的涂了黑漆的木板。
许广身穿整洁的博士服,手持白垩(粉笔),站在黑板前。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那是几天几夜没合眼的后果,但他的眼睛亮得像两团火。
“诸位。”
许广的声音沙哑而坚定,“千百年来,我们一直在用‘数’来记录粮食,记录人口,记录税收。我们以为数只是工具。”
“但今天,我要告诉大家,数,是道。”
他转身,在黑板上画出了那个经典的弦图。
“这是什么?拼图游戏吗?”底下有年轻的学子窃窃私语。
许广没有理会,他开始演示。
从最简单的勾三股四弦五,到复杂的通用证明。
他手中的白垩笔在黑板上飞舞,发出“哒哒哒”的脆响。
当他最后写下“勾方之积,加股方之积,必等于弦方之积”的结论时,台下依然是一片死寂。
很多人没听懂。
“许博士。”
工部尚书站了起来,眉头微皱,“你的推演很精彩。但我想问,这东西有什么用?能帮我多修一里路吗?能帮我多炼一斤铁吗?”
这是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大夏的学风虽然开放,但依然讲究经世致用。
许广看着工部尚书,笑了。
“尚书大人,您不是在为西部开山凿隧道的工程发愁吗?”
许广在黑板上画了一座山,“您想知道从山这边打洞,要打多远才能通到那边,对吗?”
“没错。但这山太高,没法直接量。”
“不用量。”
许广指着黑板,“只要我们在山脚下量出两个直角边,根据这个定理,我就能算出那条看不见的‘弦’有多长!分毫不差!”
工部尚书愣住了。
“还有。”
许广转向祭司院的祭司,“你们观星台在推演星辰轨迹时,是不是经常因为无法测量星星之间、星星与地面的距离而苦恼?”
“只要有了这个定理,天地皆可量!”
许广的声音拔高,“只要给我三个点,我就能算出它们之间的距离!不管是高山深谷,还是日月星辰!”
“这,就是它的用处!”
轰——!
台下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那些原本听得云里雾里的学子们,此刻终于明白了这项发现的伟大之处。
它打破了感官的限制,让人类可以用智慧去触碰那些手够不到的地方。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大夏学宫祭酒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许广面前,深深一揖。
“许博士,此定理一出,我大夏之算学,将不再是简单的记账之术,而是通天之梯!”
“此图,当刻于石碑,立于学宫正门,供万世瞻仰!”
……
【神谕纪元·二七〇〇年(秋)】
大夏学宫正门。
一块崭新的石碑刚刚落成。
石碑上,没有刻复杂的文字,也没有刻圣人的语录。
上面只刻着一副图案——“许广弦图”,以及那个简洁到极致的公式。
每天,都有无数的学子经过这里。
他们会停下脚步,抬头仰望这块石碑。
他们或许还不知道,这块石碑的竖立,标志着大夏文明正式跨越了从经验科学到理论科学的门槛。
从此以后,大夏的工匠不再只凭感觉造桥,而是开始计算应力。
大夏的祭司不再只凭肉眼观星,而是开始计算轨道。
在许广的书房里,这位完成了历史使命的老人,再次铺开了一张白纸。
他的目光不再局限于直角三角形。
“既然直角三角形有这样的规律……”
许广看着窗外的圆形拱门。
“那圆呢?圆的周长与直径,是否也有一个永恒不变的理?那个周算先贤留下的圆周率,还能不能算得更准一点?”
他重新拿起了笔。
在这个知识爆发的年代,真理的大门一旦被推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无数像许广一样的求道者,正举着火把,冲进未知的黑暗,试图照亮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注:勾:短直角边。股:长直角边。弦:斜边。)
(出入相补:一个平面图形被分割成若干部分后,将这些部分重新组合拼接成另一个图形,只要分割后的各部分“出”和“入”的面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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