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谕纪元·二六三三年(秋)】
大夏王都,勤政殿。
殿外的梧桐叶已泛黄,秋风萧瑟,但殿内的气氛却比外面的秋风还要肃杀许多。
此时的夏王名为马诚。
他曾是治理王都多年的铁腕城令,因政绩卓著、明察秋毫,被先王一眼相中,破格提拔为继承人。
他深受儒家与法家思想双重熏陶,既讲仁政,又重规矩。
此刻,他正端坐在王座上,手里捏着一份来自海城的加急奏折,面色阴沉。
殿下,大祭司、户部尚书、刑部尚书以及几位核心重臣分列两旁,一个个噤若寒蝉。
“都看看吧。”
马诚将奏折递给侍从,让其传阅。
“这是海城令刚刚送来的。上个月,海城有三个富商联手,趁着台风季航运受阻,囤积了市面上八成的丝绸和香料,转手就涨价三倍。”
“不仅如此,他们还私下开设钱庄,向急需周转的小商贩放贷,利息高达五分,甚至是利滚利!”
“短短半年,逼得十几家小商户破产,甚至有人卖儿卖女去还债。”
“这些经商的商人,现在简直是无法无天!”
户部尚书看完奏折,长叹一声,出列拱手道。
“王,此风不可长。不仅是海城,就连王都周边,最近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这几十年来,海上贸易繁盛,造就了一大批腰缠万贯的巨贾。他们手里有了钱,便不安分了。”
“有的开始在乡间大肆兼并土地,让自耕农变成佃户;有的就像这海城富商一样,用钱生钱,盘剥百姓。”
“之前的三十税一固定商税,乃是几百年前为了鼓励通商而定的。如今看来,已经不合时宜了。”
“必须改!”
刑部尚书也站了出来,杀气腾腾,“这些商人,享用着国家修筑的官道,受着国家军队的保护,却反过来挖国家的墙角。若不严惩,国法何在?”
一场关于商税改革的廷议,就这样在勤政殿拉开了序幕。
这场会议持续了整整半个月。
君臣们废寝忘食,对着地图、账册和各地的物价单,逐条推敲。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
既要保留商业的活力,又要给贪婪的资本套上笼头。
【神谕纪元·二六三三年(冬)】
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一部崭新的《大夏新商律》随着王令昭告天下。
这一次,不再是一刀切的粗放管理,而是针对不同货物定下了截然不同的规矩。
诏令有云:“民以食为天,铁为耕之本,盐为力之源。”
对于那些关乎百姓生死的粮食、铁器、粗布与食盐,官府维持极低的税率,甚至免税,但严令限价,谁敢在灾年涨一文钱,便是与国法为敌。
而对于那些只有豪门富户才用得起的丝绸、瓷器、茶叶、香料与珍珠,税率则如高山般陡峭。
十税三的重赋,是国家向富人收取的特权费。
“既然是有钱人才用得起的东西,那就多交点钱给国家修桥铺路吧。”
这是户部尚书的原话。
针对那些吸血的钱庄,马诚更是定下了铁律。
“借贷本为周急,岂可成杀人利刃?”
民间借贷,年利不得过两分。
凡是搞利滚利、九出十三归的,皆视为非法,借款人不仅无需偿还利息,债主还要面临重罚。
更有一条令奸商胆寒的举报令!
凡揭发高利贷者,一经查实,债主的一半家产便是赏金!
至于那些行商坐贾,从此再无自由身。
所有跨城经商者,必须在户部注册,领取一张特制的通商路引。
这路引便是商人的命根子,上面记录着每一次纳税的信用。
没有路引,寸步难行,而一旦发现偷税漏税,不仅家产难保,更会被直接吊销路引,终身禁商!
……
王都商会总馆。
新法一出,商界震动。
王都最大的几家商号掌柜聚在一起,一个个愁眉苦脸,如丧考妣。
“这也太狠了!”
一个做丝绸生意的胖掌柜拍着桌子。
“十税三啊!这等于把我们的利润砍掉了一大块!而且还不让放贷,咱们手里的闲钱往哪放?”
“就是!这也管得太宽了!”
另一个粮商也愤愤不平,“我自己的粮食,我想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凭什么官府要限价?”
“要不……咱们联名上书?或者稍微罢市两天,给官府点颜色看看?”有人提议道。
就在众人群情激奋的时候,坐在首位的一名老者冷笑了一声。
他是王都最大的铁器分销商,也是最有眼光的人。
“罢市?给颜色?”
老者抿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你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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