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意却依然致命。
四十多岁的启,正值壮年巅峰。
他坐镇在南城的工地上,整整十年没有回主城。
白天,他亲自率领军队清剿零星的野兽,焚烧巢穴驱逐那些无孔不入的蛇虫鼠蚁,将安全区向外推进了五十里。
晚上,他与民夫们同吃同住,监督着城墙的夯筑。
而知则坐镇后方,源源不断地调配着主城和西城的物资。
每一车粮食,每一批青铜工具,都经过祭司院的计算,力求没有过多的浪费。
十年时间,一座宏伟的新城拔地而起。
随之而来的,是管理问题。
三座大城,相隔甚远,启分身乏术。
于是,城主制应运而生。
启挑选了两位在开垦中表现最卓越,且德高望重的族人,分别任命为西城令和南城令。
他们拥有一城之内的民政裁决权,但军队的调动必须持有夏王的虎符,而城内的学堂,祭祀,历法推广,则直接受祭司院垂直管理。
王权与神权,在地方上形成了完美的制衡。
【神谕纪元·一零六〇年】
时光荏苒。
此时的夏王启,已经五十岁了。
岁月染白了他的鬓角,常年的征战和劳作让他的旧伤开始隐隐作痛。
那个曾经能拉开三石强弓的壮汉,如今虽然威严更甚,但眼神中已多了一丝疲惫。
深夜,主城议事厅。
灯火通明。
启坐在铺着虎皮的王座上,看着下首同样苍老,头发全白的知。
两人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一份厚厚的名册。
“知。”
启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我老了。”
知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目光依旧睿智如炬。
“王依然强壮,还能骑马射猎。”
“不,我感觉得到。”
启摇了摇头,苦笑道。
“神谕说选贤举能。我该选一个接班人了。”
他有儿子,长子孔武有力,次子聪慧过人。
部落里甚至开始有一些声音,建议王将位置传给儿子,毕竟家天下的诱惑是巨大的。
但启始终记得神谕的教诲,也记得先祖们立下的规矩。
夏国之所以强盛,是因为每一任首领都是最强,最贤的,而不是因为他是谁的儿子。
“你觉得,司马战如何?”
启问道。
“战勇猛有余,谋略不足。”
知直言不讳,在选王这种大事上,他有绝对的建议权。
“若是守成,尚可;若是进取,恐非良选。”
“那南城令博呢?”
“博善于理政,南城在他手里井井有条,但他年纪也不小了,恐怕熬不过十年。”
两人像几十年前一样,对着名单,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筛选。
在这个没有世袭制的早期王国时代,权力的交接是最神圣,也是最危险的时刻。
启必须在他闭眼之前,为这个新生的国家,找到一位能扛得住鼎的巨人。
窗外,星河灿烂。
启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这片他治理了二十五年的江山。
远处是万家灯火,近处是简单从首领的房子改造成的王宫。
“再给我五年。”
启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是一种老骥伏枥的壮心。
“五年之内,我要把通往北方铁矿的路彻底修通,要在那里建立第四座城,铁城。
然后,我会把这把剑,干干净净地交出去。”
知看着这位老搭档的背影,缓缓站起身,微微躬身行礼。
“祭司院,必将全力辅佐。”
这一夜,夏国的双子星在灯下长谈至天明,为这个庞大的王国规划着下一个十年的蓝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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