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的纽约城郊火车站,算不上气派,却带着一股粗犷又鲜活的烟火气。
低矮的站房外墙被雨水和岁月浸得发黑,几处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红砖。
褪色的“LIRR”标识歪歪斜斜悬在入口上方,被风刮得微微晃动。
站前广场不算宽敞,沥青路面裂着细长的缝隙,缝隙里钻出倔强的杂草。
几辆锈迹斑斑的轿车随意停在路边,排气管冒着淡淡的黑烟。
站台上铺着磨损严重的水泥地砖,缝隙间积着深色污垢。
几盏老式荧光灯吊在头顶,灯管时不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光线昏黄又闪烁。
站台两侧立着锈迹斑斑的金属站牌,字迹早已模糊。
只有列车时刻表上的油墨还勉强清晰,被来往乘客的指尖摸得发亮。
铁轨在远处延伸,枕木间散落着烟头与纸屑,列车驶过时带起的风,卷起地上的尘土与废纸,在站台边缘打着旋。
人流裹挟着喧嚣涌来,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攥着卷边的报纸行色匆匆。
蓝领工人穿着沾着油污的工装,还有背着旧帆布包的学生、提着行李箱的旅人,各色人等挤在不算宽阔的站台。
报贩推着铁皮小车高声吆喝,卖热狗的小摊飘出浓郁的肉香与洋葱味。
混着铁轨旁的铁锈味、汽车尾气与人群的汗味,构成独属于这座城郊车站的气息。
广播里带着杂音的英文播报反复响起,列车鸣笛的声响穿透空气,人声、车声、机械声交织在一起。
不算繁华,却满是真实的生命力,在七十年代末的纽约城郊,日复一日地涌动着。
王凯在火车站门口下了出租车,目光随意的扫了一圈,马上就发现不同寻常的异常。
看似闲散的路人里,藏着好几道过于紧绷的视线。
有人倚着柱子假装看报,目光却始终在出入口来回扫动;
有人拎着公文包站在售票窗口旁,手指无意识地搭在腰侧;
还有人装作送行家属,却牢牢把守住楼梯与通道拐角,连行人擦肩的间隙都不肯放松。
整座车站早已被FBI暗中布控,便衣探员散落在各个要道,检票口、站台、厕所门口、出站通道,全在无声的控制之下。
他们表面松弛,实则神经紧绷,目光像网一样在人流里反复筛动,不放过任何一个身形相似、行色匆忙的男人。
空气里看不见的弦绷得极紧,所有人都在找同一个人——李强。
现在更加上王凯的出现,他们的搜查更加紧密,联邦探员不敢有半分疏漏,只等目标一出现,就立刻收网。
王凯嘴角带着戏谑笑容,抬腿向站内走去,而他的出现也瞬间引起暗中警惕的FBI探员的注意。
主要是王凯一副东方面孔,本来就是在他们的疑犯画像中,所有出现的东方面孔,都是他们第一怀疑的对象。
所以当王凯出现在门口时,就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而他的动作也让那些人精神一振。
有几个便衣探员,已经悄悄的跟上了王凯的脚步,不过他们的动作,早就被王凯察觉。
王凯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向着购票口走去。
来到购票口,这里已经排起长队,王凯现在队尾,身后两道若有似无的脚步始终黏着王凯,。
步伐轻缓却步步紧随,是FBI便衣探员下意识的跟进节奏,这点细微的动静,早在王凯的掌控之中。
他眉眼低垂,面色平淡无波,全程没有回头、没有顿步。
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不曾乱半分,全然是一副普通旅人赶车的模样,慢悠悠地朝着购票窗口挪动。
窗口前早已排起长队,操着各式口音的乘客挤挤挨挨,抱怨着车次延误、议论着家长里短。
嘈杂的人声恰好成了最好的掩护。王凯坦然站在队尾,双手插在洗得发白的外套口袋里。
偶尔抬眼看看前方的队伍,偶尔瞥一眼墙上泛黄的车次时刻表,眼神散漫又随意。
和身边着急赶车的普通人没有半分区别。
排到窗口时,他指尖敲了敲玻璃,用再平常不过的语气报了一个就近的城郊小城站名。
随手掏出零钱递了进去,没有多余的犹豫,也没有刻意的遮掩。
售票员机械地撕下车票递出,王凯接过车票,随手揣进外套内侧口袋。
动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全程没有流露出丝毫慌乱与刻意。
这一番再正常不过的购票操作,落在不远处紧盯他的FBI探员眼里,彻底松了紧绷的神经。
原本围在周边、暗中锁定他的几道视线,渐渐变得懈怠,几名探员交换了个失望的眼神。
纷纷收回大半注意力——这人从下车到购票,一言一行都符合普通乘客的行为逻辑,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显然只是恰好出现在布控区域的路人,和他们要找的李强毫无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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