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秀兰被他这番话说得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别过脸,用力吸了吸鼻子,抬手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把眼角,勉强挤出一个难看却又倔强的笑。
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股撑了这么多年才敢松口气的软:
“好孩子,你别这么说……婶子哪有那么伟大。”
“我就是个女人,是个娘。我倒了,孩子就真没活路了。
我不撑着,谁撑着?”
她慢慢转回头,看着王凯,那双被苦难磨得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温热的光。
“这么多年,没人跟婶子说过这种话。你把拉我们娘几个拉出火海,还看得起我……婶子记在心里,一辈子都忘不了。”
说完,她竟要朝王凯弯下腰行礼。
王凯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连忙把人稳住,语气都急了几分:
“于婶子,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他哪受得起这样的礼,慌忙把人扶直,看着她眼底打转的泪,心里又是一酸。
“您刚才一跪,我就担不起。
现在再来一遍,我真的无地自容了。
我只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小事,跟您这么多年扛下的苦比起来,连皮毛都算不上。
咱们以后日子还长,只要以后好好的,好日子还在以后。”
于秀兰被他扶着,身子微微发颤,再也绷不住,两行泪顺着布满风霜的脸颊滚落下来。
这么多年的委屈、咬牙硬撑的绝望、没人诉说的苦楚,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个出口。
于秀兰才用力擦了擦眼泪,勉强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软弱,也藏着死里逃生的坚定:
“好孩子,谢谢你。
从今往后,只要婶子还有一口气在,你们家的恩,我和孩子们,记一辈子。”
王凯又安抚了一会,这才让潘家几人情绪稳定下来。
这时所有的孩子们都已经送上船,王凯他们是最后一批,登上橡皮艇。
很快都上了轮船,最后看了一眼隐隐有着火光的海岛内部。
轮船开始转向开往华国南海的方向,孩子们太多了,轮船上的所有船舱都安置的满满的。
李长发还有特工队的队员们,都忙得脚不沾地,那么多人需要甄别和安排。
他们要在到岸之前,对所有人做初步的分类,这些孩子不只有华国人。
还有一些是国外的,有欧洲的,有南洋那边的,还有几个黑种人。
事情解决了,也没王凯什么事了,所以他也没事可做,就在甲板上闲逛着。
逛了一会,潘明智找了过来。
“小凯……”
潘明智脸上挂着纠结的表情,脚步沉重的走到王凯面前,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王凯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着潘明智等着他下面的话。
潘明智紧皱眉心,在斟酌了好一会后,这才咬了咬牙,目光坚定的看向王凯。
“小凯,我想求你一件事?”
王凯眼睛一眯,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他可以有些猜到潘明智找他做什么了。
不过他没有开口,而是微笑着对着潘明智扬了扬手,示意他继续说。
“我知道你在港岛有产业,而且从李家对你的态度,你的人脉也不少。
所以我想求你帮忙,在港岛给我找份工作,让我能安置家人。”
王凯闻言眼里闪过一抹惊讶,虽然已经猜到潘明智的一些想法,但是当从他嘴里确认,还是让王凯感到很吃惊。
不过想到于秀兰母子三人的遭遇,王凯也就理解潘明智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而且王凯对于潘明智的决定,很是佩服,为了老婆孩子的未来。
他做出了巨大的牺牲,要知道国内他退伍后,可是已经有了很好的工作安排。
王凯记着好像是局长级别的安置,现在说放弃就放弃了。
“潘叔,你确定要这么做?”
王凯虽然知道潘明智既然说出来,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但他还是问了一句。
“确定”
潘明智只吐出两个字,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前半生我为了国家已经辜负她们太多,后半生我只想为了她们而活。”
他神色平静,眼底却凝着一股沉到骨子里的坚定,没有半分犹豫,也无需再问。
王凯心中一涩,又一暖。他拍了拍潘明智的肩,语气笃定:
“你放心,我答应你。我帮你。”
潘明智闻言一怔,随即脸上浮现一抹如释重负的浅笑,看向王凯的眼神充满感激。
“谢谢”
简单的两个字,却沉得像压在心底许久的石头,终于轻轻落了地。
王凯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目光落在潘明智身上,心底已然快速盘算起来。
他在港岛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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