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他想和她单独说两句,但在工作时间,这个场合,私下说还不如正式的叫住她。
他公事公办道,“设备清单和供应商资料,今天发到我邮箱。”
“好的,蒋队。谢谢您刚才……”纪柔抬起头,那句“解围”还没说出口,就被蒋行渊打断了。
“不用谢我。这事儿本来就存在风险。”蒋行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深邃,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涉密评估报告,第三方流程繁琐。如果实在来不及,你去找穆融。他应该有办法。”
纪柔心中动容,他是多么冷漠男人,她在第一次被他撞的时候就深有体会。
而现在,为她解围,不仅主动揽了责任,还给她支了招。
她想起了上次见到他时的样子。胡子拉碴,满眼血丝,身处危机四伏的边境。
她忍不住关切一句,“上次在视频里看到你……在西南那边,好像很辛苦。多保重身体。”
回忆浮现,那晚视频里的画面,雪白的手臂,那个带着水汽的眼神…他脑子里烧了很久。而现在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正软软关切他。
他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握紧,指节泛白。
他想把她按在会议桌上,想狠狠地吻她,想问问她那晚在穆融那里到底做到了哪一步。
但他不能。
门口站着厉沉,走廊里全是监控和警卫。
这里是庄严的联合指挥中心。
“嗯。”他只微微颔首,压下情绪,“管好你自己。”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路过厉沉身边时,两人没有说话。
直到走出大楼,蒋行渊冷冷道,“你为什么要针对她?该查的你都查过了,她很正常,很清白。”
厉沉上次查了纪柔的资料,甚至看了她在看守所的视频,确实如此,
“我没有针对她,我是就事论事。”厉沉深眸暗沉,“那个光影方案本来就增加了不可控风险。何况她确实缺少审报资料。”
“倒是你。注意分寸。”厉沉皱起眉,“她身边的水太浑了。穆融、程既白,再加上你。她到底想干什么?”
蒋行渊听到这话心里也不大痛快,但仍锐利回视,“这不用你操心。只要她没触犯国家安全,她想干什么,是她的自由。”
厉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
吃了什么迷魂药,这么护着?
另一边,纪柔几人搭乘一辆车回了故宫,
纪柔和刘浩一同走向秘书室,她跟紧几步,语气平静地问:“刘哥,为什么你给我的材料清单里,没有人员背景审查和涉密风险评估这两项?”
刘浩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理直气壮地回道:“我给你的清单就是院里历来办大展用的,谁知道你这个新增的光影设备这么特殊,要求这么多?我也是第一次接触,怎么会知道?”
他的理由无懈可击,纪柔无法反驳。
是啊,她为什么不更细致一些?可除了刘浩,这种细节报告的事情她该问谁?
其他秘书都有各自领域,院长更是繁忙管不到这些细节。
“你认识蒋?”刘浩想到刚刚蒋行渊解围又叫住纪柔的样子,探究道。
纪柔还在自己的思绪,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回答。
刘浩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阴阳怪气,“果然是背后有人撑腰,不仅方案有人指点,连那边都有门路。” 肯定是靠男人。
纪柔皱起了眉,“方案是我自己写的,蒋只是提出保障安全的方案。”
“好好的女孩子,干嘛那么拼命?做点简单的工作不好吗?”刘浩不信她的话,却顺着抛出了更扭曲的逻辑。
在他的角度,我一个男人,职业前途是顶顶重要的事,寒窗苦读,托关系找门路才进了故宫,就指着这种大项目能出头。
你一个女孩子,找个好人家,做点轻松的工作不好吗?为什么要这么拼,非要出来跟男人抢前途?
纪柔被他的酸腐刷新了认知。
她懒得生气,也懒得反驳。
和这样固化思维的男人争论也毫无意义。
“谢谢刘哥提醒。”她回的不痛不痒,快步回了自己工位。
还有材料要尽快准备,没有时间纠于口舌。
纪柔第一时间联系了蓝博的技术总监,对方回复,“纪小姐,技术人员审查信息我现在就能发你,但’涉密风险评估报告’,通常是甲方提出后由第三方来做,流程最快也得15~30天。”
现在离预展只有25天,时间上确实很难保证。
刘浩那么有上进心大概率是了解一切信息却瞒了她一手,不仅给她打上一个能力不足的标签,更是算准了这份报告的周期会卡掉光影方案,抹灭功绩。
好在蒋行渊给了她点拨让她不至于焦头烂额没有方向。
纪柔没有犹豫打给了穆融。
刘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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