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柔被黑光眩到,立刻垂下眼,动作更轻、更慢了。
蒋行渊视线落在她身上。
白皙小巧的耳垂,低垂的眼睑,鸦羽般的睫毛下一小片阴影。
一股静冽的干净的香味混合在血腥味中。
疼痛感和另一种更黑暗的冲动,在他身体里同时翻涌。
那是一种暴虐的,想要扼住她纤细脖颈的欲望。想要看到她此刻平静的脸上,露出惊恐和脆弱的表情。
他眉头死死拧紧,下颌线绷成一条坚硬的直线。
纪柔低头正准备上药。
一只带着薄茧和灼热温度的大手,覆上了她的后脑。
那只手很大,几乎控着她整个头。
他没有用力,只是那么虚虚地按着。
纪柔浑身都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她能感觉到他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头发,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掌控感。
压下心里翻江倒海的恐惧,“先生,还没有……弄好。”
蒋行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慢慢发抖。
“怕?”他盯着她,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间,狠狠收紧,强迫她仰着脸,脆弱的喉咙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面前。
真想弄死她。
蒋行渊的手微微收紧,将她的头往下按了按。
纪柔被迫低下头,额头几乎要碰到他的腿。
视线被遮挡,她没法继续包扎。
头顶的压力更是折辱着她。“先…….生”她的身体连带着声音在细细颤抖。
纪柔深深吸了口气,刺鼻的血腥味冲入天灵盖将她淹没。
不能这么弱下去。
“先生,您再乱动,血会再流出来。”
她抬起手,覆在了他那只按在她头顶的大手上。
手很小,只盖住那只大手一半,又凉又软,却让男人滚烫坚硬的的铁臂卸了力。
他任由她托着他的手挪放到一边。
她没再看他,专注伤口。
房间里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终于包扎完。
她站起身,收拾药箱准备离开。
“水。”蒋行渊突然沙哑出声,指了指桌上的水壶。
纪柔抬手去倒,水已经凉了,她犹豫着要不要重新煮一壶。
“凉的就行。”
纪柔把水端给他,他直接一饮而尽,又来让她再倒。
茶盏太小了。
如此反复了四五回,他才停歇。
“哪个房间空着?”
蒋行渊把空茶盏放桌上,“最近的。”
纪柔愣了一下,随即指了指隔壁,“听松斋。”
这是是离前厅最近的厢房,就与耳房一墙之隔。
“嗯。”
蒋行渊站起身,迈开长腿往隔壁走去。
纪柔连忙跟上去,替他推开的门,点亮屋内的灯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床褥是新的,整洁而冷清。
蒋行渊走进去,连靴子都没脱,直接倒在那张宽大的罗汉床上。
他实在是太累了,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让他一刻也不想多动。他闭上眼,一只手臂横在额头上,声音沙哑低沉:
“出去。”
纪柔松了一口气,刚要退出去。
“别关门。”
他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留个缝。”
纪柔动作一顿。
“……是。”
她将两扇厚重的木门虚掩着,留下一道两指宽的缝隙。透过那道缝隙,能隐约看到里面男人起伏的胸膛。
她退回自己的耳房,那就在隔壁。
纪柔躺在那张狭窄的小榻上,裹着毯子却有点翻来覆去。
直到天快亮,纪柔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梦里全是血腥味和那双黑得像深渊一样的眼睛。
她睡得很不安稳,总觉得头被一股力道死死控制着,无法挣脱。
第二天清晨,纪柔醒来时,隔壁听松斋的门大开着。
床榻上的被褥有些凌乱,但已经凉透了。
那个男人就像他深夜闯入时一样,消失得无声无息。
今日。
问心阁内烟雾缭绕。
厉老靠在罗汉床上,手里夹着一支特供雪茄,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半眯着,盯着棋盘上的残局。
他对面的两个中年男人神色凝重,坐姿只有半个屁股沾着椅子。
“赵家手伸得太长了。”厉老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沙哑,却透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昨晚西郊那动静……哼,不自量力。”
“厉老说的是。”左边的男人低声附和,“好在名单截下来了。这次多亏了四少。”
“小四能力,确实强。”厉老微微颔首,又问,“昨晚的事,收尾干净吗?”
“都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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