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站的那个位置,感觉如何?”
纪柔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那是寅京最繁华也最冷漠的夜。
“站着有点累。”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野心,“我想坐下。”
穆融闻言,微不可察笑了一下,随即脸上没什么表情,“坐下之前,要先跪下。”
纪柔听懂了。
除了出身就在那个圈子里的人,其他人要进入,都要先臣服、先服务。
……
回到宿舍,纪柔刚卸完妆,杨兮薇才推门进来。
“柔柔!”林兮薇一边换鞋一边问,“你怎么回来的?”
“打车。”纪柔随口答道。
正敷着面膜躺在床上的赵冉猛地坐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怀疑和酸意,“你今天也去了?”
旁边的周卉也停下了刷手机的动作,眼神复杂地盯着纪柔。
纪柔没有告知详情的义务,转身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林兮薇正坐在周卉床边。
两人正压低声音兴奋地聊着什么。
“真的,我以前觉得穆先生已经是极品了。”林兮薇抑制不住的兴奋,“但今天看到那位……真的,简直感觉他在云端。”
“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人?”周卉也有点好奇。
“是啊!他一进来,那派式,一群黑衣人围着,全场宾客都是大人物了”她感叹着,“居然连打招呼都没有,全场安静。”
“这是什么人啊?”周卉问。
“不知道,我也没敢问。”林兮薇有点讳莫如深,压低声音。“不过看那架势,按能想到的身份去猜就行了。”
纪柔在床上听着她们窃窃的对话,反而不想胡思乱想了。
她早练就了哪怕宿舍吵闹也能睡着的功力,今天有点累,她放空自己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她去中院复工,寿宴的借调已经结束。
日子要回到日常,她查看排班,却发现没有自己的。
是不是荷姐忘记了她今天复工?
走进荷姐办公室,“荷姐,寿宴已经结束了,但我看这两天都没有我的排班?”
“正要告诉你,今天开始你直接进入培训,后院要补一个人。你和沈青去训练,最后二选一。” 尤荷看着眼前的姑娘,确实有几分意外她的造化。
培训需要养心静心,搬到培训区专门的宿舍。
她直接回去收拾东西,可能昨晚没有回答他们自己为什么能去寿宴,林兮薇、赵冉和周卉在寝室。
看到她进来收拾东西,林兮薇最先开口,眼里带着好奇,“柔柔,你要搬走?”
“嗯,荷姐安排的。”纪柔一边收拾行李箱,一边简单回答。
“搬去哪儿啊?”周卉好奇的问。
赵冉有点阴阳怪气,“有些人连寿宴不用考核就能直接去,关系肯定通天了呗。”
纪柔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理她。
林兮薇拉了拉赵冉的胳膊示意她先别呛,她转向纪柔,脸上带着探寻的笑,“柔柔,到底什么好事啊?”
“去培训。”纪柔还是回答她了,没过一天他们肯定都得知道了,没什么不能说的。而且万一真的没有选上,会不会还要回这个宿舍?
在云和,为什么要再培训,几人心中都明白。但没有人再开口。
纪柔能感受到他们探究的视线,还有互相交换的眼神。
走出门之前,她还是说了一句,“这段时间谢谢你们的关照。”林兮薇对她挥了挥手,笑容里有些复杂。
来到新宿舍,这是个两人间,虽然是两人间,宽敞是宽敞,但陈设极简,和原来到宿舍家具没有什么区别。
沈青已经先到了。她正在整理自己的物品,动作很利落。
“沈青姐。”纪柔主动打了个招呼,态度谦逊。
沈青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连头都没回。
纪柔抿了抿唇,没再多言,默默地开始收拾自己的角落。
第一天的是最基础的姿态课。坐、站、跪。
入职培训也有这课,但真正练起来却非常不一样。
入职培训练的是形,只是为了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但现在要把姿态练到骨子里,重塑内在。
纪柔想到那天带她去后院的那个女史,哪怕第二天早上看到凌乱暧昧的房间也是不动声色的。
跪姿课很辛苦。
硬木地板,没有软垫。
要求双膝并拢,臀部坐在脚后跟上。
腰背挺直,双手平端着一只装满水的茶杯。“水面不能晃,身形不能塌。”教导是后院退下来的女史,非常严厉。
虽然在中院有时候一个局也要跪坐上两个小时,但这样完全不动保持姿势的难度是完全不一样的。很快她就有点受不了想调整姿势了。最难受的是手臂,半悬着非常吃力。她维持着姿势余光看向另一边的沈青。沈青跪在那,身形如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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