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嬴政叫住他,“夜深人静的,我来时已经绕了几个圈子,将附近都检查过了,没有人,刚刚许是路过的猫儿吧。”
“公子,我们筹谋的可是掉脑袋的事,还是小心为妙。”乐乘说着,却已经没有再查看的想法了。
嬴政是个敏锐的人,乐乘一个大人,也不得不赞叹于嬴政的警惕与野心。
“不必你说,我都知道的。”嬴政道,“我已和人借了护卫,但以防万一,乐大人这里,我也想借点人来。”
“怎么,公子是担心路上遇到刺客么?”乐乘问道,“我倒觉得应当不会,没有人敢碰秦国的虎须,公子的父亲是太子,公子是太子长子,谁会想不开要得罪公子与太子呢?”
“赵王虽然仍在犹豫,但朝堂上是郭开的一言堂,他倒是很赞同送公子回国。”
“赵王偏向郭开,且惧怕秦国,想必公子不日就能回国,那赵王既然要送,就不会让公子出任何事故,届时他一定会派人随身保护公子。”
嬴政却微微一笑,“乐大人怎知阻止政归秦的人只单单是赵国的主战派呢?”
“听说,政的父亲和楚女生了个儿子,叫成蟜。成蟜五六岁了吧,就算他小,不知事,他的母亲和秦国朝堂上的楚系臣子,也会为他扫清障碍呢。”
闻言,乐乘陡然大悟,连连拱手,“公子说的是,在下这便安排人手,定会誓死保护公子。”
“乐大人客气了呢。”嬴政象征性地抚了抚乐乘。
……
现在的嬴政九岁,如今还是初春,老秦王死了,这一切的时间点都对上了。
嬴桉不知怎的,竟然有些激动。
距离回到秦国只差临门一脚,这个时候最容易出些事故,按理说嬴桉该警惕些才对。
然而一想到马上就能见证嬴政这条龙卧浅滩的金大腿回到秦国大杀四方的场景,嬴桉就激动地心脏怦怦跳。
他的心情很容易从脸上表现出来,此刻脸蛋红扑扑的,熟透了的苹果一样诱人。
尉官和他并排着,看了他一眼,再看一眼,疑惑了:“虽然能见到我家公子你是该感到荣幸,但是过去几次你也没这么激动吧?小公子,松心,属下听公子说你身子不大好,你可别把自己高兴坏了。”
正陷入无边畅想的嬴桉:……总有刁民打扰朕做好梦,到底是谁教你这么自恋的?
而且,公子无忌让尉官“客气”地来请他去府里玩,但尉官的理解能力总是让嬴桉怀疑人生,每次都是带着刀剑来的,搞得跟要抓犯人似的。
后来,嬴桉干脆自己溜过去。
信陵君府的侍卫都认识他了,看到这个穿着青色深衣、怀里揣着点心的小团子,都会笑着和他打招呼,“小公子来了。”
他们都是魏国人,对秦国感观一般,没有像赵国那样惊惧胆寒,而且也做不到把怨气发泄到一个从出生就什么都没参与的小孩身上。
何况嬴桉嘴甜,冰雕玉琢一个青色的团子,他们看了也很心喜。
来的多了,嬴桉认识他们每一个人,也和他们每一个人都聊得来,打好了关系。
这几年,信陵君府就像一个世外桃源,住着秦人、魏人和赵人,大家和和气气的,相处十分愉快。
这里没有质子府那种压抑的气氛,公子无忌总是很闲,有时候钓鱼,有时候看书,有时候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嬴桉会趴在他旁边的软榻上,一边啃着点心,一边听他讲各国的趣事。
“韩国的公子最近在学鸡叫,”公子无忌抿着茶水,给他讲有趣的八卦,语气里总是带着几分调侃,“听说是为了模仿鸡神,祈求风调雨顺。”
嬴桉差点被点心呛到:“哈?学鸡叫?”
“嗯,据说学得还挺像。”公子无忌忍俊不禁,“还有楚国的太子,为了博美人一笑,把自家祖坟给挖了。”
“……”嬴桉目瞪口呆,“这美人得多美啊?”
“谁知道呢。”公子无忌耸耸肩,“疯子的世界,我们凡人不懂。”
如果……如果没有国仇家恨,如果没有立场对立,他们或许真的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甚至是亲人。
可是随着嬴桉年龄的增长,公子无忌无比明确地知道,这不可能。
这场能写进民间杂谈书里的奇妙相遇,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悲剧的结局。
每次见到这些和颜悦色逗弄他的侍卫,嬴桉便心有不忍。
如果你们知道,要不了多久我就要回到你们都厌恶的秦国去,还要帮助未来的秦始皇一一攻破你们的国家,也许战场上,还要杀掉你们的亲人,你们那时还会这么喜欢我吗?
你们会不会后悔,曾经没有杀了我们?
嬴桉走进了死胡同,他选择了帮助嬴政,却又无法对活在这个时代的被充作炮灰的其他人视而不见。
可他多么渺小,历史长河滚滚向前,他,无能为力。
“小公子,到了。”尉官笑嘻嘻地提溜起嬴桉,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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