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从窗棂斜进来,在几案上切出一道道明暗。
嬴桉趴在案边,手里攥着一支笔,正对着一片木牍发呆。
对于刚才系统的长篇大论,嬴桉沉浸式想象他哥的人际关系。
然后发现,果然是天生做帝王的人。
因此人类最重要的情感在嬴政这里,不值一提。
嬴桉一边在木牍上胡乱勾勾画画,一边嘿嘿偷乐,并表示自己很荣幸,能荣登老哥好感榜第一。
木牍上歪歪扭扭写着他的狗爬字,不用看也是练废了,墨团几乎把字迹都糊住了。
来到古代这么久,嬴桉还是不习惯用毛笔写古代文学。
而且,这文字还是秦始皇统一前笔画特别繁琐的从西周金文演变而来的大篆。
各国之间文字虽然大同小异,但还是存在很大差别。
看都看不懂哦,更别说写了。
也幸亏公子无忌有好好做人,他出资教导嬴桉嬴政,没有让他们学魏国或者是赵国的文字,而是专门请了秦人来教。
值得一提的是,他穿越的这个时间已经出现了简易的毛笔。
很出名的就是,蒙恬改进毛笔。
不过蒙恬现在估计也是个半大的少年,这时候大概被他爹蒙武丢在军中训练。
嬴桉微微支着脑袋,偏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嬴政。
嬴政在看竹简,日光落在他眉眼上,安静得像是院子里那棵不动的老槐树。
“哥哥。”嬴桉小声喊。
嬴政非常专注地看书。
嬴桉又喊了一声。
嬴政这才抬起眼皮看他。
“这个字。”嬴桉指着木牍上那团墨,摆烂似地伸着胳膊揽住嬴政,瘫倒在嬴政怀里。
“我写了五遍了。可是哥哥,学习好难啊,桉儿好累,桉儿能不能悄悄睡小觉,哥哥帮桉儿看着魏叔叔,他来了,哥哥就叫醒桉儿,好不好吖?”
日光从窗格间漏进来,在两人身上落下斑驳的影。
嬴政下意识伸手,揽住那个软趴趴靠过来的身子。
嬴桉整个人窝进他怀里,像只餍足的猫,脑袋还在他臂弯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学累了么?”嬴政垂眸看他。
“嗯~”嬴桉拖长了尾音,眼睛已经半阖上了,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手也酸,眼睛也酸,脑仁儿也酸……”
嬴政的目光顺着嬴桉的侧颊曲线落在他那张木牍上。
那团墨迹之下,隐约能看出几个歪斜的字形,横不平竖不直,撇捺更是飞到了天边。
他想起白日里据说是公子无忌花重金请来的先生看着这些“作业”时,那欲言又止的表情。
“不学习,”嬴政忽然开口,带着点好笑的意味,“将来变成个大笨蛋,怎么办?”
嬴桉睁开一只眼睛,觑着他。
“变成笨蛋,”嬴政继续道,手指漫不经心地拨了拨他额前蹭乱的碎发,“被人嘲笑是个傻瓜,你也愿意?”
“想一想,堂堂秦国的公子,落魄到大字不识几个,传到列国去,怎么办呢?”
嬴政语气颇为懊恼地发问,听着不像是纯然的好奇,反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嬴桉眨了眨眼,另一只眼睛也睁开了。
他仰着脸看嬴政,日光落进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可是……”他把尾音拖得长长的,身子又往嬴政怀里拱了拱,“我还有哥哥呀。”
嬴政动了动胳膊,让他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肘窝,由着他拱。
“桉儿是笨蛋,哥哥是聪明蛋就好了吖,”嬴桉理直气壮地说,伸手揪住嬴政的衣袖,像抓着什么了不起的金靠山,“我不用聪明,我只要做哥哥的小挂件就行了。”
“小挂件?”嬴政挑眉。
山里的精怪怎么总是口吐奇语呢?小挂件是什么,嬴政颇为不解。
他刮了刮嬴桉的鼻尖,心想,这小精怪,古灵精怪得很。
倘若不是我遇到他,那他一定会妖言惑众,为祸世间吧?
听过几本民间话本子的未来秦始皇若有其事地想。
看来,我肩上责任重逾千斤啊,不仅要统一天下,干翻六国,还要时时刻刻盯紧这个小精怪,盯住他不让他作乱。
始皇少年一脸严肃,默默握了握拳头给自己打气。
这个时候的他显出一点符合年纪的幼稚来。
短短几秒,嬴桉不知道他哥都脑补了什么。
只能说脑补是病,得治。
嗯,前提是能干过秦始皇。
不然就得被秦始皇治。
“就是那种……”嬴桉还沉迷在丢掉功课的幻想里,他想了想,用手比划了一下,“挂在哥哥身上,哥哥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哥哥看书,我就在旁边睡觉;哥哥写字,我就在旁边玩;哥哥打仗……”
他说到这里,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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