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1
嬴政把嬴桉放在大石头上坐好,准备投喂弟弟。
燕丹端着装糕点的帕子走过来,刚要递给嬴桉,就看见嬴政伸手,从帕子里捏起一块桂花糕。
燕丹挑眉。
嬴政把糕点递到嬴桉嘴边。
嬴桉乖乖张嘴,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存食的小仓鼠。
“好吃吗?”嬴政问。
嬴桉使劲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嬴政又喂了他一口。
燕丹端着帕子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石墩子。
“那个……”他轻咳一声,“嬴政,你不是要去打猎吗?”
“嗯。”
嬴政应了一声,却纹丝不动,继续喂第三口。
燕丹:“……”
嬴桉吃得开心,完全没察觉到空气中的微妙气氛。
他咽下嘴里的糕点,忽然想起什么,拽了拽嬴政的袖子:“哥哥,你也吃。”
嬴政低头看他。
嬴桉从他手里拿起剩下的半块糕点,努力踮起脚,往他嘴边送。
嬴政顿了一下,完全忽视自己的手,直接张嘴接过。
嬴桉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甜不甜?”
“嗯。”嬴政眼眸幽深地盯住嬴桉沾着糕点碎屑的殷红嘴唇,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很甜。”
燕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手里的帕子有点烫手。
他默默把帕子放在嬴桉旁边的石头上,转身就走:“我去看看阿轲准备好了没有。”
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
嬴政正低着头,用拇指轻轻擦掉嬴桉嘴角的糕屑,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宝物。
燕丹收回目光,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算了,这糕点,本来就是给小桉儿带的。
……
……
……
小剧场2:荆轲的报复
等嬴政终于翻身上马,荆轲已经等得快要长蘑菇了。
“我还以为你要先喂你弟弟吃完晚饭再走呢。”荆轲阴阳怪气。
嬴政懒得理他,一夹马腹,往前走去。
荆轲跟上去,眼珠一转,忽然扬声道:“小桉儿——”
远处大石头上,嬴桉正抱着燕丹的手臂吃糕点,闻言抬头。
“你哥刚才偷吃你糕点!”荆轲喊,“就是我看见的!他吃了两块!”
嬴桉眨眨眼,扭头看燕丹:“太子哥哥,我哥吃了我两块吗?”
燕丹忍着笑:“好像是。”
嬴桉低头看了看帕子里剩下的最后一块,认真想了想,然后扬起小手,朝远处喊道:
“哥哥,你吃吧,我不介意的——”
荆轲:“……”
他可算知道了,他纯多余。
嬴政回头,远远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看到了吗?
荆轲仰天长叹:“得,我是小丑。”
前方,嬴政的唇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冷峻。
马蹄声渐远,两道少年身影没入林间。
……
……
……
小剧场3:浅刀一下
少年燕丹:“政,你一定会当上秦王的。等我回到燕国,我也要做燕王,到时候,我们一起合盟会师,朝拜天子,共话天下,岂不乐哉?”
少年嬴政:“好。”
年少的两个孩子握拳,碰肩,相视而笑。
于是,史书上便记载,嬴政在自己传记上告诉史官,其人少时与丹欢。
这份友谊太过炽烈,炽烈到一旦稍稍有了裂缝,便无法转圜,只能把身在其中的两个人的心都烧碎。
秦王政二十一年,嬴政满心欢喜地接见燕丹派来的燕使荆轲。
在见荆轲之前,他不光换了新衣服,还高兴地跟大臣说,燕太子丹是我的好朋友。
然而,转头就被燕太子丹派过来的荆轲追着砍。
嬴政大怒,遣信使质问燕丹。
燕丹不回。
仍旧是秦王政二十一年,嬴政伐燕,燕王懦弱,杀子求和。
燕丹死于衍水,嬴政久久不语,默认了当地百姓从此管这条河叫太子河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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